“父親,兄長派來的族兄曹仁、夏侯淵等人應該快到了吧?”一名二十餘歲的青年低聲問道。
這名青年正是曹操之弟,曹嵩的幼子曹德。
曹德生得面白無鬚,舉止溫文,與兄長曹操的雄武剛毅截然不同。
他自幼喜好文墨,不習兵事,這些年來一直陪在父親身邊侍奉左右。
曹嵩撫須而笑:“孟德信中所言,他會派遣子孝(曹仁)、妙才(夏侯淵)二人帶領三千將士,在泰山郡與琅琊郡的交界處,迎接我們。
畢竟孟德作爲兗州刺史,沒有特殊原因,麾下的軍隊無法進入到徐州。
據孟德信中所言,泰山郡的臧霸等人已經歸附兗州,前往東郡的道路暢通無阻,我等不必擔心。
況且,聽琅琊太守所言,徐州牧陶謙也已經派遣大將蒙恬前來護送,這樣一來,這一路上就更安全了。”
曹德眼中露出疑惑之色:“父親,陶謙爲何要派兵護送我們?他與我們曹家似乎並沒有甚麼交情吧?”
曹嵩捋着鬍鬚,微微搖頭:“這就是政治。陶恭祖(陶謙)此人,雖然性格剛直,但也並非不識時務之人。
如今孟德的兗州漸漸發展壯大,對於徐州而言,兗州只可以爲援,而不可圖也!
所以他借護送我們父子,向孟德示好,以求雙方能和平相處。
這便是政治上的權衡之術,你常年沉浸在詩賦之中,這些還需要慢慢學習啊!”
曹德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急促的馬蹄聲,一個斥候飛奔而來,翻身下馬,單膝跪地:“啓稟老太爺,徐州牧陶謙麾下蒙恬將軍率兩千精兵,已經在城外等候。”
曹嵩點了點頭,下令道:“出發!”
…………
一日後。
琅琊郡的官道上。
蒙恬策馬走在車隊前方,目光不時掃過道路兩旁的農田與丘陵。
琅琊郡的地勢多丘陵起伏,官道蜿蜒其間,兩側時而密林叢生,時而田野開闊。
蒙恬在心中暗自盤算着行程:從琅琊出發,經東莞,進入到泰山郡蓋縣,再轉向西北,過濟北郡國,便可抵達東郡。
全程約七八百里,以車隊的行進速度,少說也要走半個月。
琅琊郡境內還好,基本上沒有盜匪出沒。
聽說東郡的盜匪也被兗州刺史曹操清剿乾淨。
眼下最要緊的路段,是泰山郡。
泰山郡山巒疊嶂,地形複雜,自古便是盜匪出沒之地。
最近數年,泰山的盜匪集團更是日漸猖獗,他們背靠天險泰山山脈,兗州刺史曹操亦無力剿匪。
不過,最近傳言,以臧霸爲首的泰山盜匪集團,似乎因爲天災導致糧食殆盡,已經投降了曹操。
然而,泰山郡並非只有臧霸一個盜匪集團,他們只是其中實力最強、人數最多的而已。
一路之上還需小心謹慎。
…………
五日後。
當蒙恬的護送隊伍即將離開琅琊郡,進入泰山郡時,他派出數撥斥候,提前探路。
突然,前方一騎疾馳而來,正是他派出的斥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