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會與他說明,這是軍令,不是商議。”
周亞夫聽完,不再多言,只是鄭重的點了點頭道:“既然如此,亞夫領命!”
“麴將軍,公孫瓚之弟公孫越,也會一同前來。我打算讓他做你的副將,不知意下如何?”劉備見到周亞夫答應,繼而又看向麴義。
麴義微微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個不以爲然的表情道:“公孫越?他有甚麼本事?不過是跟在公孫瓚身邊混功勞的同族兄弟罷了!
他來做我的副將,能做甚麼?”
張良淡淡的接了一句:“麴將軍,公孫越此人,絕對不可小覷。
公孫瓚若是採納其弟的建議,而非一意孤行,也不會落到如今這個地步。
他當初在幽州與冀北之時,曾多次處理外交事務,頗通機變之道。
將軍麾下,不缺猛士,但缺能統籌調度之人。
公孫越正是將軍所需要的人才。”
麴義撇了撇嘴,似乎還想說甚麼,但看到劉備的臉色,還是把話嚥了回去。
他雖然有些驕縱,但是劉備這些年在幷州的所作所爲看在眼中,他對於劉備還是發自心底的敬重。
劉備站起身,目光掃過在場的張良、周亞夫、麴義三人,沉聲說道:“好了,公孫伯圭來投,是幷州的一件大事。
如何安置,我已經有了妥善安排。
諸位只需各司其職,做好自己的事便是。
大家需要記住,公孫瓚從今以後,是幷州軍中的同袍,不再是冀州刺史。
所有人需要同心協力,爲幷州的發展儘自己的一份力。”
“諾!”三人拱手行禮。
事情安排完畢,周亞夫與麴義也因爲日夜兼程趕來,有些疲倦,劉備讓他們先下去休息。
二人離開刺史府後,室內又只剩下了劉備和張良。
劉備長長的出了一口氣,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他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疲憊之色,不是身體的疲憊,而是心神的疲憊。
“子房,你說,伯珪來了之後,會不會怪我?怪我沒有給他太守之職,怪我只讓他做了一郡之副將。”劉備雙目緊閉道。
張良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輕聲說道:“玄德公,公孫瓚若真的明白了自己在冀北爲何而敗,他就不會怪您。
相反,他會感激您,因爲您給了他一個重新開始的機會。”
“若他不明白呢?”
“那便更不能給他太守之職了。”
劉備睜開眼睛,看着張良,忽然笑道:“子房說話,總是這麼一針見血。”
張良也微微一笑,笑容中帶着一絲溫暖道:“我不過是實話實說而已。”
窗外,北風呼嘯,吹過陰館城的屋脊,發出嗚嗚的聲響。
劉備站起身,走到輿圖前,目光落在冀北的位置上。
那個地方,曾經是公孫瓚的疆土,如今已經歸於袁紹。
“不知冀州的百姓如何了,我們幷州有幽州支援的鴨子,可以解決蝗災,而冀州則沒有這麼多鴨子。
哎,這一次雙災齊至,不知天下又有多少百姓遭難。”劉備低聲說道,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張良說。
張良站在他身後,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看着他的背影,呆呆出神,似乎回憶起了一些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