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歷史中,公孫瓚因爲與劉虞政見不合,他以軍功起家,自然想掃平北境,讓自己的爵位、官職更上一層樓。
而劉虞作爲一方州牧,深知大漢與幽州的處境,外強中乾,沒有多餘的軍費與糧草可供公孫瓚無休止的征戰,故而兩人最終只能分道揚鑣。
公孫瓚在失去劉虞的軍費與糧草支援後,只能將主意打在了幽州的世家、豪族上面。
他劫掠幽州大族,將這些錢糧整合起來,成爲他征戰北境的資源,最終讓世家、豪族全部站在了他的對立面。
原本他在北境抵禦烏桓、鮮卑人的進攻,保護境內百姓,百姓們對於公孫瓚還是非常敬重,然而當他劫掠的資源不足以支撐他征伐天下後,走了一生中最臭的一步棋,殺害了幽州牧劉虞。
劉虞死後,幽州百姓以及逃難而來的百姓,得到消息後,十有八九都跑到街上痛哭流涕,可想而知劉虞在幽州的名聲有多好。
公孫瓚謀害了劉虞,徹底讓幽州的百姓們站在了他的對立面。
在失去了幽州上層世家、豪族的支持,又失去了幽州底層百姓的民心,公孫瓚的敗亡也只是時間問題。
因爲他無論再如何英勇作戰,兵力只會越打越少,而失去幽州全階級的支持後,他也無法繼續招募士兵。
如今時空中,他拿下冀北繁華之地,也沒有在華北平原上大力發展農耕,旱災與蝗災接踵而至後,他也只能劫掠豪族,以此來供養自己的軍隊。
他又無力賑濟災民,同樣在冀州失去了世家、豪族、百姓的支持。
…………
“子房,伯珪兄兵敗常山,如今正在前來投奔我的路上。”劉備忽然開口。
張良放下竹簡,神色並未顯出多少驚訝。
他微微傾身,語氣平靜道:“此事,玄德公如何思量?”
劉備站起身,負手走到輿圖前。
那幅輿圖是新繪的幷州山川形勢圖,北起陰山,南抵雁門,東至代郡,西控河套,每一處關隘城池都標註得清清楚楚。
這是張良這些時日,命人勘繪製成。
劉備常說,有此圖在胸,幷州千里山河如在掌中。
“伯珪與我,少時同窗,師從盧植先生。
彼時我二人同舍而居,同桌而食,情同手足。
後來天下大亂,他在幽州,我在幷州,雖聚少離多,卻從未斷了音信。
當初我能成爲代郡太守,就是伯珪兄與恩師盧公一起表奏朝廷所授。
這份恩義,我一直記在心中。”劉備的聲音低沉,帶着一絲追憶之色。
張良微微頷首,並未說話。
劉備轉過身來,看着張良,鄭重說道:“如今他勢窮來投,若我開門相迎,如何安排他的職位?但若閉門不納,天下人會如何看我劉備?”
“玄德公重情重義,這是您的長處,也是您能聚攏人心的根本。
不過,公孫將軍此番來投,如何安置,卻需仔細斟酌。”張良淡然的說道。
劉備重新落座,雙手交疊放在膝上,認真的看向張良。
他深知這位謀士的脾性,有其先祖之風,從不輕易開口,但凡開口,必是深思熟慮、切中要害之言。
“子房但說無妨。”
“那我便直言了。
公孫瓚是一位好將軍,卻絕不是一個合格的諸侯。”張良思慮再三,還是如實說道。
這句話說得極重,劉備眉頭微動,卻沒有反駁。
張良見劉備沒有答話,繼續說道:“玄德公可知,公孫瓚在北境縱橫無敵、白馬義從威震塞外之時,靠的是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