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見到連名醫張仲景也贊同史侯的言論,皆恍然大悟,沒想到成羣形成蝗災的螞蚱竟然體內會產生對人有害的毒素。
只見張仲景躬身一禮後,讚歎道:“史侯年紀輕輕,竟通曉此等蟲理醫理,老夫佩服!”
劉辯還禮道:“仲景先生過譽了。
我不過平時喜歡琢磨些雜學,今日之事,也是湊巧猜度罷了,不值一提。”
“非也非也,此非湊巧,乃是真知灼見!老夫行醫多年,最重辨證論治。
今日史侯此論,便是辨明瞭此症之‘證’!病因既明,下方施治便有章法了!”
說完,張仲景再次蹲下,開始仔細分辨不同病人的症狀。
劉辯站在旁邊,看着張仲景忙碌的身影,心裏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這就是真正的醫聖啊,甚麼時代,甚麼條件,只要病因清楚了,他就能用自己的醫學體系去找到治療的辦法。
不一會兒,張仲景抬起頭,對身邊的幾位弟子吩咐道:“聽我分方。
凡起疹瘙癢、皮膚潮紅者,此乃風毒客於肌表,用桂枝湯加防風、蟬蛻,疏風和營,透毒外出。
凡腹痛嘔吐、胸腹脹滿者,此乃毒滯腸胃,用甘草瀉心湯加綠豆衣、金銀花,解毒和中。
凡抽搐痙攣、神昏譫語者,此乃毒入心肝,風動擾神,急用安宮牛黃丸化服,若無,則以鉤藤、羚羊角、生地黃、丹皮煎湯灌服!”
“諾!”幾位弟子連聲應道。
只見張仲景頓了頓,又道:“另有重症昏迷者,乃毒邪內閉,元氣欲脫。
用獨蔘湯,邊煎邊灌,固本培元,再以紫雪丹開竅醒神!”
弟子們領命,迅速開始抓藥煎藥。
劉辯仔細看着這一切,心裏暗暗讚歎。
這就是張仲景,辨證施治,分型論治,條理清晰。
難怪後世尊他爲醫聖,這腦子,太清楚了。
趁着張仲景忙完一陣,附近的幾名長者湊過去,低聲道:“仲景先生既然已經可以治理這些病症,不知對於如今的蝗災可有應對之法?”
張仲景嘆了口氣,望向天邊那尚未完全散去的蝗羣,苦笑道:“蝗災不除,僅靠官府施粥賑災,終究難以維持。許多災民還是可能冒險捉蝗充飢。
今日中毒者百餘人,正好我等經過,可以救治。
若是在其他偏僻之地,中毒者又當如何?”
劉辯點了點頭,贊同道:“仲景先生所慮不無道理。所以對於蝗災治標更要治本。”
“除蝗?史侯有所不知,蝗災自古便是大患。
朝廷的辦法,無非是令百姓捕打,官府按鬥給錢。
可蝗蟲漫天遍野,捕不勝捕,打不勝打。
更多時候,官員百姓都以爲是上天降罰,只能設壇祭祀,祈求蝗蟲自行飛走。”張仲景苦笑道。
“求神拜佛要有用,還種地幹甚麼。”劉辯無奈搖頭道。
張仲景一愣,隨即莞爾:“史侯說話,總是這般直至要害。”
劉辯正色道:“仲景先生,我倒是有個法子,或許能治這蝗災,只是可能有些離經叛道。”
“哦?願聞其詳。”張仲景興致盎然的說道。
劉辯看看左右,壓低聲音說了幾句話。
張仲景聽完,眼睛越睜越大,最後竟撫掌大笑道:“妙!妙計啊!史侯,你這哪裏是離經叛道,簡直是……簡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