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此次從冀州逃難而來的百姓比想象中的更多,劉辯亦率領岳飛、張仲景、劉和等人前來支援。
正當劉辯與岳飛等人巡視涿郡南部新建立的流民營時,營內爆發出了無數驚呼聲,劉辯立刻讓自己的親衛隊長姜俊健派人前去查探情況。
半刻鐘後。
一名親衛飛速趕來,抱拳說道:“啓稟史侯,出大事了!”
劉辯見到這名親衛跑得上氣不接下氣,臉上猶自帶着驚恐之色,心裏頓時咯噔一下,連忙說道:“彆着急,慢慢說,到底發生了甚麼大事?”
“中毒了!好多人都中毒了!肚子疼,嘔吐,還有抽風的!張仲景先生已經過去了,讓在下來請您!”親衛立刻稟報道。
“走,過去看看!”劉辯隨後與衆人向營內行去。
等劉辯與衆人趕到現場時,流民營的空地上已經躺了百餘人。
男女老少都有,有的捂着肚子蜷縮成一團,呻吟聲此起彼伏;有的臉色發青,嘴角還掛着白沫,渾身抽搐;最嚴重的幾個已經昏迷不醒,任憑旁人呼喚也沒有反應。
旁邊圍着黑壓壓的人羣,哭喊聲、叫嚷聲混成一片。
“讓開!都讓開!別圍着,保持通風!”姜俊健立刻率領數十名親衛將人羣分隔開來。
劉辯見到張仲景正蹲在一名病人身邊,手指搭在患者的腕上,神情專注。
“仲景先生,情況如何了?”劉辯蹲下身子,看着地上那個半大小子,心裏一陣發緊。
這孩子嘴脣都紫了,呼吸微弱得幾乎看不見。
張仲景抬起頭,見到劉辯後,仍然眉頭緊鎖道:“怪哉,怪哉。這些人脈象不一,有的沉遲,有的浮數,有的結代。
症狀也不盡相同,有腹痛如絞者,有嘔吐不止者,有渾身發疹瘙癢難耐者,亦有抽搐昏迷者。
老夫行醫多年,未曾見過這等怪症。”
旁邊一個臉色蠟黃的中年漢子,捂着肚子,聲音斷斷續續:“醫師……俺們……俺們就是吃了點螞蚱……咋就……咋就這樣了?”
“螞蚱?”劉辯聞言微微一愣。
一名軍中伍長在旁邊解釋道:“啓稟史侯,您有所不知。這幾天不是鬧蝗災嘛,漫天遍野都是螞蚱,一飛過去,莊稼葉子都啃得精光。
本地百姓還好,這些年大家都有存糧,但是從各地逃難來的百姓則不同,他們每天僅靠官府提供的食物度日,飲食上自然比不上本地百姓。
營裏的部分百姓餓得狠了,見那些螞蚱肥得很,就想起了老家的法子,炸着喫、烤着喫。
說是在老家,糧荒之時也喫過這東西,沒事。
可今天……今天不知道咋的,就出了事。”
“吃了這些蝗蟲?”劉辯腦子裏飛速運轉。
這時,一名老者被攙扶着走過來,顫顫巍巍的說道:“這位大人,老朽是青州人。以前經常遇到荒年,也喫過螞蚱,從未出過事啊!
今日……今日莫非是這些螞蚱成了精,帶了邪氣?”
這話一出,周圍立刻有人附和道:“肯定是邪氣!天降蝗災,本來就是上天發怒!這蝗蟲喫不得啊!”
“對!不能喫!吃了遭報應!”
“這是蟲神降臨,收割性命來了!”
恐慌的情緒像瘟疫一樣在人羣中蔓延。
張仲景站起身,沉聲道:“莫要妄言怪力亂神。老夫也曾聽聞,青徐之地百姓確有食蝗之俗,未嘗聞有大害。
可今日之事,確確實實發生,其中必有緣由。”
隨後張仲景轉向劉辯,低聲道:“史侯素來機敏,常有奇思妙想,對此事可有見解?”
劉辯沒有立刻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