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虞在幽州,鎮守北疆,殫精竭慮,仍然不忘爲百姓謀福祉;
陶謙在徐州,東剿倭寇、北救青州、南阻反賊,亦能及時救急朝廷;
劉表在荊州,開經立學,愛民養士,使得漢江以南的地域政局穩定,生產得以正常進行。
此皆社稷之臣,朕之肱骨也。
至於幽州之政,朕意,可令太常馬日磾詳加記錄,整理成冊,頒示朝中諸臣。
衆卿回去之後,可細細研讀,各抒己見。
待秋後,再議此事。
畢竟現在的首要大事,乃平安度過此次旱災。”
“陛下聖明。”羣臣齊聲應道。
…………
散朝之後,劉協獨留馬日磾,只有衛尉賈覆在一旁隨侍。
夕陽西斜,餘暉透過窗欞,在殿中投下長長的光影。
劉協坐在御座之上,手中捧着一卷竹簡,乃馬日磾呈上的幽州見聞錄。
“馬愛卿,你此次出使幽州,與劉虞交談幾何?”劉協放下竹簡,抬起頭來,直視對方。
馬日磾恭敬答道:“回陛下,臣此次前往幽州,除了第一次代表朝廷在州牧府上與劉幽州見過外,私下另有五次會面。”
“哦?都談了些甚麼?”劉協眼中閃過一絲興趣之色。
馬日磾略作回憶,緩緩說道:“第一次私下會面,劉幽州向臣問起洛陽情形,問陛下起居,問朝中諸臣安好。
言辭懇切,關切之情溢於言表。
第二次私下會面,是在薊縣的一所學校。
劉幽州指着那些讀書的孩子對臣說:‘此皆貧家子弟,若無學校,終身或爲農民或爲漁民,目不識丁。
然而他們之中,卻有許多天資聰穎者。今使彼等讀書識字,日後或爲官吏,或爲師醫,或爲商賈,皆可自食其力,不至浪費上天賜予他們的天賦。’
臣當時詢問劉幽州,如此多的平民子弟入學,幽州卻不收費用,所需經費從何而來?
劉幽州言道:‘鹽場、漁港、工坊,皆有收益,取之於民,用之於民,天經地義。’
第三次私下會面,我們是在前往沿海的路上,在雍奴縣的一家醫院內。
恰逢一位產婦難產,性命垂危。
醫院中的女醫當機立斷,以手術剖腹取子,母子俱安。
臣當時驚訝的問道:‘此等醫術,從何得來?’
劉幽州輕描淡寫的回答:‘幽州常有胡商往來,帶來西域醫術。而如今的幽州又有當世名醫張仲景先生坐鎮,他學習研究,取其精華,與中醫結合,乃有此術。’
第四次私下會面,在幽州的沿海,他帶臣參觀漁港、鹽場,邊走邊談。
臣問劉幽州:‘何以想到興辦這些?’
劉幽州言道:‘幽州地瘠民貧,若循舊例,但務農耕,終歲所得,不足以養民。何況幽州地處北疆,遊牧民族時常南下劫掠。
正所謂靠山喫山,靠海喫海。
幽州北有燕山,東臨渤海,山珍海味,皆可取而用之。
然漁民出海,常遭風浪,十去三不回。
虞思之再三,乃有養殖之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