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他們努力尋找到答案時,就會發現,大海不會因爲乾旱而枯竭。”
荀攸若有所悟,但疑慮未消道:“史侯是想引導朝廷重視沿海的發展?”
“正是如此。公達(荀攸),你想過沒有,我們腳下這片土地,有多少人真正瞭解過大海?
朝廷的目光永遠盯着中原,盯着關中,盯着河北,盯着那些被過度開墾、如今正在龜裂的土地。
而大海對於我們這個時代而言,卻是無限的。”
荀攸皺眉道:“可是大海兇險,漁船十出七歸已是幸事。”
“所以這些年我們不斷在沿海發展養殖業,鼓勵漁民們儘量建立自己的養殖場,或是官府成立養殖場,用‘高回報’不斷吸引漁民們前來工作,減少他們出海的風險。
沿海漁民用我們傳授的新法醃製,可保存三年不壞。
一船海魚,夠百戶人家喫一個月。
如果整個大漢都能將資源投向沿海,建造更好、更大的船隻。
公達,你想象一下,如果有能抗風浪的大船,如果沿海能建起良港,如果人們不再視大海爲畏途,而是通向無限財富與資源的道路……”
劉辯忽然想起千年後的大航海時代。
想起華夏兩千年後的那個老人在南海邊畫下的圈。
改革開放,四個字改變了一個古老文明的命運走向,而起點就是在沿海。
如今,他站在兩千年前的幽州,站在一個幾乎完全忽視海洋的文明邊緣,他看到了另一種可能。
“若是盛世還行,可如今乃天下分崩離析的亂世,縱然陛下與朝廷有意,亦心有餘而力不足啊!”岳飛長嘆道。
“馬日磾不僅是太常,更是經學大師,門生故吏遍佈朝野。
他若能將海魚帶回洛陽,若能在天子宴席上出現這道菜,若能讓那些世家大族嚐到海洋的滋味……一顆種子便會深深種在他們的心中。”劉辯壓低聲音道。
荀攸沉默良久,終於緩緩點頭:“我明白了。史侯不是獻魚,是獻一個念頭,是獻對未來的一種可能。”
劉辯望向東南方,那裏是大海的方向,頷首說道:“一旦朝廷開始關注沿海,必會發現幽州的優勢。
我們這些年在沿海的佈局,鹽場、養殖場、漁港、海魚加工廠、造船工坊等,都將成爲朝廷眼中的珍寶。
到時,開發沿海就不再是我幽州一地之事,而是國家大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