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步呢?”士?急切的問道。
當初就是士?擔任九真郡太守時,被夜郎人的軍隊突襲,丟失了九真郡的南部區域以及日南郡。
他這兩年來,深以爲恥,丟土之責加上居然是被夜郎國這樣的蠻夷所擊敗,讓他感到深深自責與憋屈。
要知道夜郎自大這個頗含貶義的成語故事,就是出自夜郎這個民族。
“第三步,收復九真郡南部後,立即加固城防,同時向朝廷上表,威彥公(士燮)代行刺史之權,出兵攻打夜郎,收復九真郡故土。
同時希望朝廷在南疆,成立‘交州’,並委任新的交州刺史來接管南疆亂局。
以如今南疆的局勢,朝中必然沒有人願意前來接這燙手山芋,而以威彥公在嶺南的威望,交州刺史之位,舍您其誰?
如此,既得實利,又佔大義名分。
若是威彥公擔任交州刺史之職,那許多事情都能大刀闊斧的展開,不會像現在這般,事事都要小心謹慎。”
此時的嶺南地區,並沒有成立“交州”。
原本歷史中,到了漢獻帝建安八年(公元203年),才改交趾刺史部爲交州。
雖然沒有成立交州,卻設有交趾刺史,管理整個嶺南地區的郡縣。
在漢靈帝末期,交趾刺史由朱符擔任。
朱符乃諫議大夫朱儁長子,虎父犬子完完全全就是形容這對父子的。
父親朱儁有多厲害,兒子朱符就有多混賬。
朱儁與名將世家出身的皇甫嵩齊名,“威聲滿天下”,當時的天下人都稱讚他“天姿聰亮,欽明神武,策無失謨,徵無遺慮”。
而他的長子朱符在擔任交趾刺史時,可能因爲士氏家族在嶺南的影響力巨大,他只得任用自己的親信,同鄉的虞褒、劉彥等人做地方長官。
然而這羣人卻目無法紀,侵害虐待百姓,強迫百姓繳納賦稅,捕一條黃魚就要繳收一斛稻子,導致整個嶺南地區的所有百姓都厭惡他。
橫徵暴斂必將引起反抗,在此之後,百姓終於無法忍受苛政,紛紛開始反抗。
而士氏家族卻趁機收攬民心,正好此時山越賊寇並出,攻州犯郡。
朱符麾下的將士皆是嶺南子弟兵,不願意跟隨朱符平定百姓叛亂以及山越賊寇。
朱符只能逃往海上,最終爲夷賊所殺。
交趾刺史朱符死後,正逢漢靈帝病逝,宦官外戚同歸於盡,董卓進京掌握朝中大權,又廢掉少帝劉辯。
交趾刺史的委任就被耽擱了下來。
袁徽思索片刻,大笑道:“此計真是絕妙!尤其是向朝廷上表一事,既可表明威彥公忠心,又可借朝廷名義號令南疆各郡,鞏固威彥公在嶺南的地位。”
士燮回到主位,沉思良久,終於緩緩點頭道:“程長史之策甚妥。不過,還需補充一點:我們不能只依賴占人牽制夜郎。
可同時派人聯絡九真南部不滿夜郎統治的地方豪強,許以重利,讓他們在夜郎軍後方製造麻煩。”
“兄長深謀遠慮!”士?讚道。
士燮神色顯得異常凝重的叮囑道:“此事關乎整個嶺南諸郡的安危,須周密安排。
程長史,勞你草擬給占人首領的書信;薛功曹,你負責聯絡九真地方豪強;袁從事,你籌備糧草軍械;三弟,你祕密調集兩萬精兵至胥浦縣待命,切記不可聲張。”
衆人齊聲應諾。
士燮最後慎重的說道:“記住,我們此次行動,不僅要收復失地,更要向嶺南各族展示,在這亂世之中,唯有我士氏一脈才能保南疆安寧。
夜郎人也好,占人也罷,都不能動搖大漢在嶺南的統治根基。”
“諾!”衆人肅然領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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