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面對屬下的良言勸諫,好大喜功的張寶因爲對韓信的嫉妒而早已經喪失了理智,認爲這幫中原諸侯先是組成關東聯盟,被董卓逐個擊破。
之後他們在丹陽郡起義後,廬江郡與九江郡被韓信迅速攻佔,後將軍袁術,這幫諸侯之中的“翹楚”,又連續敗於韓信之手,皆是不堪一擊的角色。
他看不上的韓信竟然連戰連勝,張角在淮南勢力的逐漸壯大,袁術的連戰連敗,以及陳王劉寵的老邁,助長了張寶的囂張氣焰。
張寶並沒有聽進去波才的勸諫,而是留下五千將士守住廬江郡的治所舒縣,親率兩萬五千軍隊,救援廬江郡北部諸縣,試圖將來犯的敵人全殲。
…………
兩日後。
廬江郡北部,安風縣南,六安縣西的曠野上。
張寶率領的兩萬五千人馬在此地與陳王劉寵的精銳部隊相遇,張寶試圖用野戰一戰殲滅對方。
在他看來,早已經老邁昏庸的陳王,如何能抵擋他麾下的生力軍?
張寶的軍隊如同潮水般鋪展開來,他想堂堂正正的正面擊潰敵人,而非像韓信那般花裏胡哨的用上許多陰謀詭計。
中軍大旗下,張寶駐馬而立,目光輕蔑的望向對面那支衣甲相對整齊的軍隊,以及那面醒目的“陳王”帥旗。
“陳王劉寵,漢室宗親?不過是養尊處優的老朽罷了。如此年紀,不在陳國頤養天年,竟然妄圖征戰天下。今日,便叫這老兒知道,我廬江天兵的厲害!”
張寶全然不顧麾下少數將領的謹慎提醒,一心要以雷霆萬鈞之勢,將這盤踞陳國、聲名在外的王爺碾碎,以此向兄長張角證明自己的能力,他並不遜色於兄長看重的韓信。
戰鼓擂響,張寶揮軍猛進。
廬江士卒吶喊着向前衝鋒,氣勢洶洶。
然而,對面陳王劉寵的軍隊卻巋然不動,直至廬江軍隊衝入射程之內。
突然,陳王軍中響起一聲尖銳的號令。
下一刻,天空爲之一暗!
不是箭雨,是更加沉重、更具穿透力的弩矢之林!劉寵賴以成名的強弩軍發威了,特製的強弩勁力駭人,弩矢如同飛蝗,又似奪命的死神鐮刀,瞬間撕裂了廬江軍隊前排的陣型。
厚重的木盾在特製弩箭面前如同紙糊,衝鋒的士卒成片倒下,慘叫聲此起彼伏。
張寶想象中的摧枯拉朽並未出現,反而是他自己的部隊陷入了單方面被屠戮的境地。強弩一波接着一波,毫不停歇,精準而高效的收割着生命。
廬江軍的士氣在冰冷的弩矢面前迅速崩潰,陣型大亂。
“頂住!給我頂住!後退者,斬!”張寶又驚又怒,揮舞着長劍嘶吼,卻無法阻止潰敗的趨勢。
一支流矢甚至擦着他的臉頰飛過,帶起一抹血珠,驚出他一身冷汗。
敗了!竟然敗得如此之快,如此之慘!
就在這全軍即將崩潰,張寶本人也要被反捲的敗兵衝倒,甚至可能被敵軍擒殺的千鈞一髮之際,一員猛將率領着一支精銳的本部人馬,如同磐石般逆着潰潮殺了過來。
“將軍勿慌,波纔在此!”
爲首者,正是張寶麾下第一戰將波才!
他臨危不亂,手持長槍,所部人馬結陣而戰,死死頂住了追兵的鋒芒,爲張寶開闢出了一條生路。
“保護張寶將軍,且戰且退,向南方的大山之中退去!”波才的聲音沉穩有力,瞬間穩住了部分軍心。
在波才本部兵馬的拼死掩護下,張寶總算狼狽不堪的逃出了戰場。
回首望去,廬江郡北部的曠野上已是屍橫遍野,屬於他的旌旗倒伏在地,被無數雙腳踐踏。
兩萬五千大軍氣勢如虹的前來,如今只剩下波才本部四千餘將士,以及跟隨張寶殺出來的數百親衛隊。
張寶得到波才的拼死救援而得以存活,他麾下的高級將領們則沒有如此好運氣。
卜巳與張伯在衝鋒過程中被亂箭射死,梁仲寧則在逃跑過程中,落下馬來,被亂軍踐踏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