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升公,袁術此人,驕橫寡謀,其言未必可信。昔日董卓入京後,本該由他率領虎賁軍對抗董卓,阻止對方依靠武力掌握整個朝中大權,結果袁術害怕董卓之兵威。
帶領禁軍中的精銳虎賁軍出逃南陽,這也讓董卓沒有了後顧之憂,敢於廢帝與謀害朝中重臣。
可以說,袁氏兄弟,一北一南的相繼離開京城,加速了董卓的獨掌大權。
袁術隨後謀害了南陽太守,這些所作作爲,導致他在南陽郡失去了本地豪族與世家的支持,這也是他願意割捨半個南陽郡的原因。
我等與之結盟,恐污我荊州清名,而袁公路又與雍州牧董卓有滅族之恨,更恐招來董卓等其他諸侯的忌恨。”蒯良素來行事穩重,並不贊同此次聯合出兵。
亂世已經到來,走錯一步,皆可能萬劫不復。
荊州南有孫堅,西有劉璋,東有張角、項羽、北有袁術、董卓、曹操等諸侯,乃是四戰之地。
自己主動出擊,很可能牽一髮而動全身,如果其他諸侯趁虛而入,荊州又會淪爲戰火之地。
蒯越接過話頭,眼神中閃爍着精明的光芒,鄭重的說道:“兄長所言,確是老成謀國之策。
然而,袁術開出的價碼,也的確令人心動。
南陽宛南之地,若能納入我荊州版圖,北可屏護襄陽,東可連通豫州,向西可以讓荊州的商隊,進入武關,經古絲綢之路,前往涼州、西域等地,可以促進我們荊州的經濟發展,戰略意義重大。
關鍵在於,此諾是否可靠。袁術的爲人,是否可信,以及如何出兵淮南?”
“這些年曹參與鄧禹在江夏郡的發展極爲順利,兵源的招募與訓練亦是按部就班的進行。
我認爲江夏之兵已經可用,讓曹參與鄧禹率軍前往廬江郡,協助袁術共同攻擊張角的軍隊。”劉表拿出了自己早已經想好的殺手鐧。
此次出兵既不用南郡、襄陽的豪族們派出自己的私兵,也不動用江夏豪族們的武裝力量,而是這些年,曹參、鄧禹憑藉自己郡守、郡丞的職位,組建的新兵部隊。
出身安陸黃氏的大將黃祖聞言,朗聲說道:“景升公!江夏之兵,首要之務乃是防備南方的孫堅、東方的項羽、張角,以及北方的袁術。
江夏好不容易纔平定境內的匪患,百姓與將士們都需要休養生息,實在不宜妄動干戈啊!
現在分兵進攻廬江,萬一江夏有損,如之奈何?此乃捨本逐末之舉!”
黃祖確實擔心一旦江夏出兵淮南,其他勢力突然進攻,他們安陸黃氏必定會遭遇打擊。
蔡瑁見到不需要他們荊襄豪族提供任何的人力、財力、物力,精神爲之一振。
他們襄陽蔡氏一直是南郡第一大家族,但是與南陽“帝鄉”的那些傳承百年的豪族相比,還是相形見絀。
蔡瑁的姑媽嫁給了當朝太尉張溫,蔡瑁的兩位姐姐,一位嫁給了沔南名士黃承彥,一位成爲了劉表的繼室。
襄陽蔡氏在如今這個時期,在南郡可謂是一時風頭無兩。
從蔡瑁父親蔡諷這一代開始,就一直想將襄陽蔡氏的名聲打出去,不僅僅侷限於襄陽與南郡。
爲此蔡諷甚至遠赴遼東擔任太守一職。
可惜,當時的遼東正逢大亂,高句麗與鮮卑勾結,進攻漢朝邊郡。
時任遼東太守的蔡諷孤軍深入,追擊敵軍至新昌,最終戰死,全軍覆沒。其部將功曹掾龍端、兵馬掾公孫酺等十餘人因拼死護衛蔡諷,一同陣亡。
蔡瑁幼年喪父,對於父親之死一直耿耿於懷,亦想完成父親當年的夢想。
這也是劉表死後,曹操南下,蔡瑁立刻舉族歸附的原因。
因爲他與曹操不但是少年時期的好友,而且當時曹操已經統一了中原與北方,只有投降,他們蔡氏才能在此基礎上完全“魚越龍門”之舉。
襄陽蔡氏因此在漢末這樣的大亂世下,並沒有受到打擊,反而又繁榮了百餘年。
直到永嘉之亂,叛賊攻破了蔡州,蔡氏宗族的族人被屠戮殆盡。
蔡瑁立刻站出來說道:“黃將軍所言雖是,然機遇難得,南陽郡對於荊州的重要性,不用蔡某多說。
圍剿反賊張角,不但有利於景升公在天下間的名聲,還能得到南陽宛城以南的地區,乃一箭雙鵰之計。
而且此次作戰,我們只是協助袁術與陳王的軍隊共擊廬江,並非孤軍作戰,派遣的軍隊不用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