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的功勞絕不會忘記,諸位的獎賞亦不會拖欠。
南中越巂郡、永昌郡的局勢,或許你們已經聽說過了。
如今在王太守與趙郡丞的治理下,南中再也不會像從前一樣,被貪官污吏所主導。
你們賨人部落應當還有五年免去的稅賦的時間,李某與嚴將軍定會向州牧大人申請。若州牧大人不同意,我與嚴將軍就算散盡家財,也會替你們繳納。”李顒將脊樑挺得筆直,聲音直擊人心。
方纔獻符的少年突然單膝跪地,緊接着,越來越多的人跪下,如風吹過麥浪一般。
沒有歡呼,沒有吶喊,只有銅鼓聲愈發激昂,震得夕陽下的羣山都在回應。
李顒俯身拾起印綬,指尖觸及圖騰柱上深深的刻痕,那是賨人部落記載歷史的獨特方式。
最新的一道,恰好停留在七年前的秋天。
嚴顏終於露出笑容,將佩劍雙手奉上。劍柄上,不知被誰繫了一縷靛藍的布條,那是賨人部落視若生命的顏色。
遠山最後一抹光亮沒入地平線,但寨中的火把已次第燃起,連成一片流動的星河。
…………
當夜,賨人部落。
李顒與嚴顏並沒有率領“板楯蠻”趁着夜色離開,而是在寨中休息一晚,準備次日南下。
一處有些破舊的房屋中,李顒與嚴顏相對而坐,正在閒聊。
“兄長應該大致知道一些益州郡的狀況,自兄長辭官卸任以後,整個益州郡就被雍、孟、爨三大地方豪族掌控,其中以野心最大,實力最強的雍氏一脈最爲活躍。
他們亦是益州郡內對於漢王朝的統治都反感的地方豪族。
王太守的意思是,要想重整益州郡,必須除掉雍氏一脈這顆毒瘤!”嚴顏低聲說道。
“嚴老弟可知,雍氏一脈的先祖乃大漢開國什邡侯雍齒的後人。自他們一族遷到益州郡,已經三百年,他們與郡內各族關係盤根錯節。
當初我亦看出雍氏一脈的不臣之心,未嘗沒有這樣的想法。只是要除雍氏一族,恐怕還會傷及其他家族。”李顒眉頭緊皺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