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的勇士,亦會在我們單于的帶領下,北擊匈奴,南擄漢地的女人與財富。
如果你們不願意與我們西鮮卑合併,那西鮮卑的大軍頃刻間就會兵臨城下,以我們兩族間這些年的仇恨,一旦攻破你們的王城,那就不是‘合併’這麼簡單的事情了!”拓跋燾說到最後,臉上戾氣之色一閃而逝。
拓跋燾話音剛落,帳內響起一陣壓抑的騷動,衆人低聲議論,而黑臉禿頂的中年漢子,眼神卻在火光中明暗不定。
“哼!漢地的財帛與女人又何須藉助於你們西鮮卑之手?我們會憑藉自己的能力南下掠奪,我手中的佩刀,砍過漢軍的頭顱,也斬過你們鮮卑的狼旗!鮮卑的牧場再肥美,能盛下我羌人的脊樑骨?
我們羌人的膝蓋,只跪天地祖宗,不跪你們西鮮卑單于!”正在此時,一人從帳外進來,此人虎背狼腰,正是牢姐羌在前線戰死的首領長子姜不敵。
姜姓是羌人中的大姓,在先秦時代,“姜”與“羌”同字,族民的姓氏稱之爲“姜”,族名稱之爲“羌”。
姜不敵原本正在家中爲戰死的父親守靈,得知西鮮卑的使者到來,於是匆匆趕到了昔日父親商議大事的帳篷。
姜不敵的聲音在氈帳內激盪,如同砸在鐵砧上的重錘,震得燭火都搖曳了一下。
他身後跟來的幾名護衛,眼中瞬間燃起被冒犯的怒火,手已經按在了刀柄上,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帳內那沉甸甸的、混雜着皮革羶味的空氣,在炎炎夏日彷彿即將凝固成冰。
拓跋燾紋絲未動,反而神色間鎮定自若的向那幾道不善的目光望去,輕笑一聲道:“你們牢姐羌族人的骨頭自然很硬,祁連山的磐石也不過如此,可是如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