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大人所言提醒了我,沒有大量百姓作爲根基,即使我們佔據了百濮部落或是敦忍乙王國的領土,時間一長,也會漸漸走向衰敗。
目前來看,還是派遣使者前往哀牢城,與漢王朝的負責人商談和解,重新成爲漢王朝的附屬國,讓他們歸還哀牢王城與百姓,纔是上策。
只是這一次,我們恐怕要大出血了。”明鏡先生無奈的嘆息道。
“既然封冥先生對於和談一事看得如此深遠,可否願意擔任使者前去哀牢王城,與漢軍商談和解一事?”哀牢王九龍出聲詢問。
“臣定當不負王命!”封冥立即拱手行禮道。
“今日天色一晚,明日一早立刻出發吧!”哀牢王九龍下令道。
“謹遵王命!”
…………
次日,清晨。
就在封冥準備動身前往哀牢王城之時,張任派遣招降的使者已經抵達了哀牢崖。
這名使者正是當日被二王子等王族、貴族拋棄的原西門守將,後被調到東門防守的大將日耀。
“日耀不是近衛軍中的頭領嗎?他怎麼來到哀牢崖了?難道王城出事了?”大王子狻猊得到下屬的彙報,向一旁的蒼雕發出了靈魂三問。
“不知道,等日耀將軍上來後,就知道了。”蒼雕微微搖頭,聽聞日耀來到哀牢崖,他也有些喫驚。
半刻鐘後,一處營帳內。
大王子狻猊與蒼雕接待了日耀。
還未等兩人詢問日耀,只見對方長嘆一聲後,緩緩開口:“末將這一次前來哀牢崖拜見大王子與蒼老,並非代表的是我們哀牢人,而是代表的漢軍,目的自然是希望大王子與蒼老能夠投降。
畢竟哀牢崖的一切軍需物資都是王城所提供,這裏的存糧並不多。如果你們不投降,恐怕也支持不了幾日。”
“甚麼!日耀將軍你到底在說甚麼?爲何要讓我們投降漢軍?你代表漢軍又是甚麼意思?你投降漢人了?”大王子驚聞噩耗,仍然不解的問道。
倒是一旁的蒼老,突然渾濁的眼中微微一亮,突然問道:“難道我們率軍離開後,王城中發生了異變?”
蒼雕其實並非哀牢人,還是荊州南部四郡之人,因爲五十餘年前,荊南發生了戰亂,他整個家族子弟都死在了此浩劫中,只有他一個人活了下來。
於是,他離開了傷心且混亂的荊南之地,不斷向西,來到了永昌郡。
因爲永昌郡遠離中原,經濟、政治、文化等各方面都相當落後,蒼雕的能力在中原並不突出,但是到了永昌郡,則成爲這裏有名的才子。
後來被當今哀牢王九龍的祖父看中,聘爲客卿,甚至後來還將女兒嫁給了蒼雕。
蒼雕也因此想忘記早年的傷心事,重新開始,故而捨棄本名,改名換姓,取了類似哀牢人的名字。
這些年蒼雕因爲哀牢王的暴政,屢次勸說無果,常自哀嘆不已。
他也算是半個哀牢人,見到本地百姓被如此欺壓,剝削,亦心有不忍。
如今得知可能哀牢城中發生異變,一時之間,也不知是喜是憂。
“沒錯,大王子與蒼老率軍離開後…………”將軍日耀立刻將後面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向大王子與蒼老細細言明。
日耀見到兩人聽完後,神色各異的沉默不語,不僅勸說道:“大王子還是投降吧!這些年大王在哀牢境內,不斷強徵豪奪,早已經失去了民心。
即使大王尚有五萬大軍在外征戰,也於事無補。”
大王子狻猊沒有回答日耀的勸說,而是看向蒼雕,鄭重的行了一禮道:“還請蒼老教我該如何行事!”
蒼雕沉吟良久,向日耀反問道:“日耀將軍可知,我們如果投降,哀牢國還能作爲漢王朝的附屬國存在嗎?”
蒼雕知道這次哀牢人謀反失敗後,必定會被漢王朝大肆剝削,只要他們哀牢國還能作爲附屬國存在,未必沒有捲土重來之日。
只見日耀立刻搖頭說道:“此次統軍的主將張任將軍已經說過,在南中地區,任何歸順的民族都是平等的,故而沒有民族之分,大家都是漢人百姓。
只要大王子等人願意投降,之前的事情不會追究,只是哀牢國與哀牢民族當不復存在,大家的身份都是漢人,都是益州永昌郡的漢人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