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何百姓的聚集速度如此之快?”龔老瞠目結舌的問道。
“這還用問,必定有早已經想投靠漢軍的人在其中推波助瀾,在封某看來,不是那幫家道中落之輩,就是被我們剝削太狠的商人們。
你們幾人立刻前去打聽一下,帶領百姓,高呼投降的到底是何人?”封冥立刻向城樓上比較機靈的小隊長囑咐一聲,讓他帶領一隊將士,前去打探消息。
待到小隊長火急火燎的離開後。
“城內的百姓之所以受人蠱惑而起事造反,主要原因還是漢人在書信上寫了他們有五萬大軍,實際上那些山林間的疑兵全是假人,我們只要向百姓們說明此事,漢人五千軍隊是絕不可能攻下哀牢城的。
如此一來,百姓們必定害怕將來受到我們的清算,從而一鬨而散。”那名年輕的官吏沉思片刻,突然一拍大腿的獻計道。
“咦!此計倒是不錯,不知舅父如何看待?”二王子狴犴聽聞計策,精神微微一振,轉而望向了封冥。
諸位大臣也滿懷期待的看向了封冥,希望能得到更好的建議,危急時刻,作爲貴族之首封冥,成爲了衆人之間的主心骨。
封冥輕嘆一聲道:“現在恐怕已經爲時已晚。我們之所以知道漢軍並沒有五萬人馬,南方的山林之間全是假人,乃漢人的疑兵之計。
歸根結底還是因爲我們經過了非常仔細的觀察,靜下心來的分析,集思廣益的交流看法,最終才能得出這樣的結論。
你們認爲我們去向現在已經起事的百姓們說漢軍並沒有五萬大軍,南方的山林之間全是假人,他們會相信嗎?
這些起事的百姓只會認爲是我們心虛後的託詞,是已經膽怯的我們在使緩兵之計。
他們絕對聽不進去我們的解釋,只想接受漢人的統治,享受三十稅一的土地稅,公正、平等的法律,以及各種吸引他們的政策。”
“那我們現在該如何是好?”二王子狴犴再次慌張了起來。
“趁百姓組成的隊伍尚未抵達城樓之時,我們不如在軍隊的掩護下向西門而逃,會合大王討伐百濮部落的大軍在做商議。”衆大臣之中,有人建議道。
“以老朽所見,現在趁亂集結的百姓應該還是少數,而且他們心中早已經對我們哀牢政權相當不滿,不如我們集中兵力,進攻這些百姓。
他們手中還沒有戰爭用的武器,被我們的正規軍進攻,如同宰雞一般的輕鬆。
此計不但能平定城內的亂象,還能震懾那些尚在觀望之中的百姓,乃一舉多得之策。”又有人獻出了一條非常狠辣的計策。
“不可,此計太過惡毒,而且我們並不知道這些百姓之中,是否混有底下將士們的家眷。
如果因此誤殺了他們,必定激起守軍們的譁變,那時候別說守住哀牢城了,就是能否全身而退都是未知之數。”封冥立刻將第二條建議反駁了回去。
至於第一條建議,封冥並沒有反駁,因爲如果事情已經擴大到他們不可收拾的地步,那趁內亂還未燒到東門的城樓下,他們在守軍們的掩護下,向西門撤退,方爲上策。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我們接下來到底應該如何做?你們都是哀牢國的肱股之臣,快拿些正確的建議出來啊。”二王子狴犴瘋狂咆哮道。
“等前去打探消息的小隊長回來再說,前面報信的將士,只知道有許多百姓聚集起來,分成不同的團體,高喊投降。具體數目,爲首者是誰都不清楚。
我們需要摸清信息後,在做打算,纔是上策。”封冥臉色陰沉的解釋道。
其餘衆人見此情景,也覺得封冥的建議最爲穩妥,紛紛閉口不言。
半個時辰後。
小隊長帶着十餘名士兵,滿頭大汗的跑了回來,並將他們得到的消息向衆人仔細言明。
原來領頭的乃是這些年被王室強制徵收家產,以資國用的數位商人。
他們少則被哀牢王室徵收了六成的家產,多則甚至達到了八成,他們本就是商人出身,沒有地位,敢怒不敢言,一直將仇恨埋藏在心底。
原本以爲這輩子都沒辦法報仇了,沒想到上天給了他們一個機會。
當那位家產被徵收八成商人的家丁撿到箭矢並交給他。
這位商人讀完綁在箭矢上的書信內容後,老淚縱橫的嘆道:“哀牢王室橫徵暴斂,敲骨吸髓,比起秦二世的貪婪,猶有過之。
如今大漢的天兵來此,這是要解救我們哀牢的百姓啊!
呸!甚麼哀牢的百姓,今日起,我就是大漢的百姓,我的新名字就叫劉商,劉乃是漢王朝之國姓,而商就是商人的商。”
爲自己改完名字的劉商拿起這封書信,立刻心急火燎的找到這些年同樣被哀牢王室剝削得沒有多少家產的另外一些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