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段氏鮮卑族長爲首的領導人集團,得知有外來者協助慕容氏擊敗自己的軍隊,震驚之餘,立刻派出人員前去打探消息。
軻比能部十萬之衆的規模自然在對方有心打探之下,隱瞞不住。
當段氏族長等人得知竟然是中部鮮卑軻比能部衆,自彈汗山而來,他們立刻重視起來。
雖然段氏鮮卑自詡不懼於對方,但是軻比能如今的情況明顯已經與慕容鮮卑組成聯盟,雙方聯手之下,就不是他們段氏部落一方可以力敵的。
“不如我們聯合東方的宇文鮮卑,讓他們在慕容氏的東方進行騷擾,也能牽扯慕容鮮卑與軻比能部的部分精力。”一位族老建議道。
“不可,我們與慕容氏、以及南方諸部落皆是出於東胡部落的分支,算是一脈相承。
宇文鮮卑並非起於東胡鮮卑族羣,而是中途加入我們的部落,他們的族人主要以匈奴人爲主,他們習俗中的髡頭足以說明來歷。
而匈奴人與東胡有滅族之恨,我們作爲東胡一脈的分支,又如何與仇人結盟呢?
宇文鮮卑這些年不受東部各族羣的待見,就是因爲其出身匈奴。”段氏族長立刻搖頭拒絕道。
“如此一來,豈不是隻能與南方的素利、彌加、闕機等小部落組成聯盟了?但是他們實力實在不值一提,有那個必要嗎?總不能與更南方的漢王朝在遼東半島的勢力結盟吧?他們未必看得上極北之地的土地。”一位依附段氏部落的首領無奈的說道。
“南方的大漢國嗎?明慶,如今的大漢國在遼東的勢力主要由何人掌控?”段氏族長向自己身邊一名作中原書生打扮的族人問道。
段明慶是段氏鮮卑主要負責外交工作與情報工作的嫡系族人,因爲需要長期往返於南方的漢王朝,他怕鮮卑的身份引人懷疑,故而刻苦學習漢人的語言、文字、文化。
對於南方漢王朝的瞭解程度,在整個東部鮮卑都是首屈一指。
“啓稟族長,如今的大漢國在遼東半島的勢力主要分爲兩部分。
第一方勢力,是幽州牧劉虞在數月前,派遣大軍擊敗遼西烏桓首領丘力居,收復了遼西郡。
第二方勢力,是遼東太守公孫度,自他擔任遼東太守這兩年時間,嚴刑峻法,打擊豪強勢力,令行政通。東伐高句麗,西擊烏桓,向南平定境內不服從他的勢力,又將女兒嫁給東北的扶余王,與扶餘國結成聯盟。”段明慶將自己得到的消息,如實道來。
“明慶,你對於大漢國的勢力比我們都瞭解,我們如果想要尋求與他們聯盟,你認爲是幽州牧劉虞更合適,還是遼東太守公孫度?”段氏族長輕撫鬍鬚,目光閃動的問道。
“恕我直言,他們二者皆不合適。”段明慶露出一抹苦笑,無奈的說道。
“哦,明慶爲何如此說?”段氏族長微微一怔,好奇的問道。
“族長大人與諸位首領有所不知,大漢國的幽州牧劉虞近兩年來,一改與外族和平共處的政策,他們接連將上谷郡,右北平郡,遼西郡的烏桓與鮮卑擊敗,完全收復這三郡之地。
如今聯合慕容氏擊敗我們軍隊的軻比能部就是當時在上谷郡敗於幽州軍後,被趕出了大漢國的領土。
雖然幽州軍展現出了非凡的戰鬥力,但是礙於如今大漢國內部並不穩定,他們又志在收復整個幽州,所以在下才篤定對方不會與我們結盟,進攻慕容氏與軻比能部。
因爲我們這裏不但離大漢國的幽州有一段距離,也沒有能吸引對方的東西,他們絕不會如此不明智的派遣軍隊來到烏候秦水流域作戰,除非他們將來統一整個幽州,倒還有一絲可能。
至於遼東太守公孫度更加不可能。
據我們得到的消息,公孫度這兩年在遼東廣招流民,招賢納士,設館開學,威行海外,自立爲遼東侯、平州牧,已經不在聽從大漢朝廷的徵召。
而且他們自以爲遠在遼東,又有遼澤天險,並不懼怕幽州的軍隊。
但是要想他們前來支援我們也不太可能,遼東到我們段氏部落有兩條路可走。
其一,需要經過慕容氏所在的區域。
其二,需要經過幽州牧劉虞治下的遼西郡。
慕容氏必然不可能允許遼東軍經過他們的領地,幽州牧劉虞也不太可能放對方的軍隊前來。
即使劉虞願意放行,在下相信公孫度也不敢派兵前來。
否則,幽州軍攻其腹背或是派兵攻打遼東,則公孫度無能爲力也!畢竟他現在已經公然自立,正是親漢朝廷的勢力首先打擊的對象。”段明慶這些年長久研習漢文化,能說出這樣的見解,在如今的段氏鮮卑一脈中,屬實不容易。
“除了與南方的素利、彌加、闕機等小部落聯盟外,你們還有其他更好的建議嗎?”段氏族長看向了其他族老與各部首領。
衆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覷,並沒有更好的意見。
“哎,算了,派人嘗試與素利他們取得聯繫,如今慕容氏得到軻比能相助,想必他們更加擔心被吞併。”段氏族長擺擺手後,長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