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這些年面對慕容氏的軍隊,就沒有失敗過,這次極大可能是主將輕敵或是其他不可預知的因素造成的。
即使將奪取的土地還回去,只要將他們的族人救回,未來還不是隨便再將這些土地重新搶佔。
但是如果他們族中的精銳全部被慕容氏處死,段氏部落家大業大還不顯得突出,他們這些中小部落可就傷筋動骨了。
慕容氏使者與見到段氏族長呈現出的狂妄與傲然不同,面對這些中小部落的首領時,反而變得和藹可親,不斷安慰他們。
在內侍的不斷催促下,使者見好就收的跟隨對方離開。
沒過多久,在段氏族長派人通知後,依附段氏部落的各中小部落首領與段氏一脈的族老們陸續趕到,紛紛進入了段氏族長的帳篷之中。
此次會談持續了近兩個時辰,各位首領與族老才神色各異的返回了自己的領地。
…………
次日。
果不其然,最終段部鮮卑族長在各部落首領的施壓,以及大多數族老的勸說下,還是答應了慕容氏開出的條件。
將原本奪取慕容氏的領土還了回去,以此換取萬餘勇士的性命。
雖然他們段氏一脈的嫡系族人大多都死於此戰之中,只有數十傷員被送了回來,爲了安撫其他中小部落的心裏,段氏一脈也只能打碎牙齒往肚子裏咽。
他們開始暗中醞釀復仇之戰,並從換回的勇士口中瞭解戰事的經過,以往慕容氏遇到他們段氏部落戰無不敗,這一次爲何能取得如此規模的大勝,簡直讓他們難以置信。
…………
收回昔日故土的慕容廣,異常激動,向軻比能言道:“此次能大獲全勝,並能收復故土,全賴軻族長與您麾下將士的功勞。這些土地皆是處於烏候秦水西岸的肥沃土壤,比起你們現在生活的北部區域,肥沃了太多,希望軻族長能帶領你們的部落在此定居。”
雖然這些土地慕容廣也非常眼饞,不過經過他們慕容氏自己內部討論後,還是決定讓軻比能的部落前往這裏定居。
一來,這些領土是段部鮮卑進攻慕容鮮卑的必經之路,軻比能部定居此處,可以爲他們慕容氏擋住段部鮮卑的入侵。
二來,北部區域算是慕容鮮卑的腹地,如果他們與其他部落發生戰事,軻比能突然生出其他甚麼心思,那對於他們來說,可是滅頂之災,畢竟防人之心不可無。
三來,西部的領土因爲處於烏候秦水西部沿岸,比起北部地區更爲肥沃,更適合居住,如此一來,軻比能等人也會非常滿意。
軻比能眼見他們能得到這些肥沃的土地,喜笑顏開的說道:“我們的將士加上追隨而來的百姓,有近十萬之衆,確實需要廣袤肥沃的土地繁衍生息,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當夜,烏候秦水西岸的臨時營地內。
軻比能讚不絕口的說道:“慕容恪兄弟真是料事如神,竟然能提前知道慕容族長會將這片昔日的故土讓給我們居住。”
“其實這並沒有甚麼難猜的。重新拿回慕容部落的昔日領土後,這裏就會形成新的戰場。
段部鮮卑只要發兵向東,這是必經之路,以慕容部落如今的能力,自然無法與段氏鮮卑抗衡,他們必然想借用我們的能力抵抗段氏鮮卑。”
“如此一來,我們完全成了慕容鮮卑抵抗段氏鮮卑的先鋒,豈不是會讓他們坐收漁翁之利?”軻比能露出狐疑的神色,畢竟慕容恪的先祖也算是出自慕容鮮卑,這讓他有些懷疑慕容兄弟的目的。
慕容恪似乎看到了軻比能狐疑的眼光,立刻解釋道:“軻族長,如果我們留守慕容鮮卑部落的北部區域,這裏不但與段部鮮卑沒有接壤,同樣與南方諸部落以及宇文鮮卑也沒有接壤。
安全是安全了,但是這裏是慕容鮮卑的大後方,您覺得一旦爆發戰爭,他們會放心後方的我們嗎?而且我們就在他們領土的腹地,他們絕不可能發動對外戰爭,因爲會害怕我們趁他們出兵之時,突然發動進攻。
然而我們來到這裏的目的是甚麼?自然是爲了統一整個東部鮮卑,但是慕容鮮卑一旦爲了防住我們而不發動對外戰爭,我們也沒了擴大實力的機會,豈不是與我們的目標背道相馳?”
“理是這個理,只是我們在這裏定居,相當於成爲慕容氏的打手,這讓我心裏總感覺是爲他人做嫁衣。”軻比能認爲自己被慕容氏利用了,頗爲不爽的說道。
“今日一戰,軻族長感覺段氏鮮卑軍隊的戰力如何?”慕容恪微微一笑,並沒有回答軻比能的不爽,而是反問道。
“我們還沒來到東北地區時,曾經聽聞段氏鮮卑的強大,今日一見,不過如此罷了!”軻比能語氣之中滿含不屑。
慕容垂心中不由得腹誹道:“若非我兄弟二人出謀劃策,制定戰略,訓練士卒,就憑你們原來的實力,不見得就強過段部鮮卑。”
“既然如此,我們有了這塊寶地,如果能將段部鮮卑收爲己用,豈不是整個東北鮮卑的其餘部落都會望風歸降,前來依附?”慕容恪語出驚人的說道。
“段氏鮮卑是東北鮮卑最強大的族羣,進攻宇文鮮卑或是南方諸部落,豈不是更容易得手?”軻比能眉頭緊皺的問道。
“其一,慕容氏給予我們的北部地區並不與其他部落的領土接壤,如果我們單獨出兵,必須跨過慕容氏部落,您覺得他們會准許我們擅自出兵攻打其餘部落嗎?即使准許,族長難道不怕萬一慕容氏突然襲取我們的後方,吞併我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