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國忠感覺是不是自己聽錯了,愣了一下便脫口而出道:“蜀王剛纔說的是楊銛?”
張小川非常肯定的答道:“沒錯,就是楊銛?”
楊國忠顯然無法接受這個答案,追問道:“可……爲甚麼是楊銛?不應該是我嗎?”
張小川反問道:“爲甚麼不是楊銛而是你?有誰跟你承諾過嗎?”
“……”楊國忠一時語塞,不過很快就調整了狀態,爭辯道:“可是我跟玉奴最是親近,在朝中官職最高,再加上與無上皇相熟,可以說威望也是強於其他人。
大家都支持我來擔任這復國之君,如今貿然換人恐有不妥。”
“廢話真多,你就是不服氣唄?”
楊國忠臉有點黑,這話怎麼接,但是不接又不行,硬着頭皮說道:“我只是說貿然換人有悖常理,於國無利,蜀王也不希望玉奴的孃家還沒興旺就沒落了吧。”
張小川本想說:楊國忠,你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就你那點本事纔會沒落的更快吧。
但是想想他畢竟也是自己大舅子,也不能面子落的太狠了,便安撫道:“堂兄,此事我知道你一時難以接受,但是我卻比較看重楊銛堂兄。我希望你能體諒我一下,事後我定然會有所補償。”
張小川都給臺階了,雖然話說的軟,但其中的意思大家都聽出來了,張小川是鐵了心支持楊銛登基。
按照楊國忠圓滑的性子,應該是能分辨出來當前的形勢,藉着這個臺階就下了。
可是皇位的誘惑實在太大了,楊國忠也感覺到自己可能真的無緣皇位,於是大腦開始快速充血,人都有些神志不清了。
完全忘記了張小川今時今日的地位和話語的分量,更忘記了這個皇位就是張小川抬抬手的事,能給你也能拿回去。
楊國忠說話都有些惱怒了:“你既然喊我一聲堂兄,那你應該記得我們相識於微末,當時我爲了你奔走到長安……”
楊國忠說道這還是要點臉的,改口道:“雖然沒有幫上大忙,但是我自始至終都是唯你馬首是瞻,對你纔是中心一片。
論交情,論忠心我哪點不比楊銛對強,你現在說看重他,憑甚麼,我不服!
今天你要是不給我個交代,這個事沒完!”
張小川原本以爲楊國忠會認清形勢,因爲他雖然在歷史上是個不折不扣的佞臣,但這種人都有一個天賦技能——察顏觀色,今天怎麼就那麼頭鐵了。
但是這個事情如果繼續爭辯的話,就會沒完沒了,也會給楊銛以後的統治留下巨大的隱患,所以張小川也顧不上楊國忠的面子了。
直言道:“楊國忠,我喊你一聲堂兄是給你面子,既然你給臉不要臉,那我便直說了。
你這人志大才疏目光短淺,顧眼前利益而忘卻長遠,接單來說你沒能力掌管一個國家。
我今天把話撂在這,你若安心當個閒散王爺也就算了,要是敢有不該有的心思,我絕不會顧及情面。
諸位,我支持楊銛登基,誰贊成?誰反對?”
最後一句是說給楊氏宗族聽的,那些族老自然是點頭如搗蒜,紛紛表示只要張小川支持誰,他們也支持誰。
楊國忠被張小川幾句話也是罵醒了,認清了這個皇位跟自己沒有關係了,也是從雲端跌落了谷底,此時心如死灰,面若枯槁,一口氣沒上來直接昏了過去,然後被人抬了下去。
在場還有一個心情同樣炸裂的,那就是楊銛了,只不過他是突然登上了雲端。
張小川看着還在懵逼狀態的楊銛:“堂兄,請上位吧!”
張小川此話一出,立刻有侍從端着龍袍就走上來三下五除二給楊銛套了上去,全程楊銛都是懵的,他怎麼也沒想到這個皇位會落到自己頭上。
他就是一個爲人本分,以老成持重爲第一準則的實在人,做事穩健不冒進。這種人在工作上很難有甚麼突出表現,兩個字就能概括,那就是平庸。
而他不知道的是,張小川就是看重了這一點,這就跟開公司一樣,資金充足、產品過硬、市場廣闊,這樣的公司老闆只要穩步發展,不自己作死一定能做大做強。
楊國忠就那個會作死的,但是這個老實穩重的楊銛,只要不冒進,穩步發展,楊氏立國可成。
簡單的登基儀式很快就結束了,但立國的事情其實才剛剛開始。
接下來還要接管防務、政務、財務,然後還要舉行正式的儀式,總之萬象更新事情多的很……
這些將會隨着楊氏宗族的子弟源源不斷到來而穩步進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