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張九齡的回擊,張小川露出一副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而面不改色的氣度道:“我當然能,可是我又不是百官之首。”
“好,你要能解決,我這百官之首讓給你又何妨!”
“我要你讓?反正不在其位不謀其政,這是你的分內事,你趕緊爲君分憂吧。”
“你簡直不可理喻。”張九齡嘴皮子功夫不如張小川,只好轉向李倩:“陛下,蜀州侯簡直胡攪蠻纏,還請陛下早做決斷!”
正常來說李倩現在應該求着那些罷工的百官來上班,再把張小川收押候審。再不濟也應該求着張九齡去安撫百官,讓他們先上班,有甚麼事再商量。
只聽李倩道:“朕覺得師父說的非常對,中書令你身爲宰相,統御百官不是你的職責所在嗎,怎麼他們不來上衙,你讓朕解決,這對嗎?”
李倩的話讓張九齡瞪大了眼睛「皇帝怎麼現在跟張小川一樣不要臉,這是一個皇帝該說的話嗎?可是好像又無法反駁。」
朝臣一貫作風,道理講不過就開始道德綁架:“陛下,你如此說真是令臣痛心疾首,臣雖統御百官,但是百官也是人,終歸是要考慮一下他人的意見。
若有一人不服臣可管束,可若所有人不服,那臣也無能爲力。陛下於所有朝臣意見相左,難道不應該自省己過嗎?
朝臣都是爲了陛下,爲了天下黎民,爲何獨陛下閉目塞聽,不識良臣啊!如此陛下如何能擔起偌大的江山啊?”
張九齡看似哭訴,實則還是在威脅皇帝,想要他明白,治理國家還得我們這些朝臣,張小川一個人能頂所有人嗎?
卻不料李倩依舊不按常理出牌:“中書令,朕年紀不大,有些話說了你可不要不高興。”
此話一出口,張九齡心裏咯噔一下,感覺事情要玩脫。
就聽李倩繼續說道:“師父曾說過真理掌握在少數人手裏,不是人多聲音大就一定是對的。你們只知道蜀州侯手握殺器威脅到了江山社稷,卻沒看到他也在保護江山社稷。
此時朕還沒能力掌握這些東西,你看蜀州侯之前進獻的槍炮,如今哪個世家手裏沒有?他們不是怕蜀州侯威脅他們,他們只是想把殺器放到自己的手裏。
此事朕不可能退步,你若是能解決問題就解決,若解決不了,那朕就換個人!”
這話可就說的非常重了,要知道這可是唐朝,如今宰相的地位和明朝之後的不可同日而語。如今皇帝跟宰相之間可以說是相互鉗制的作用,前面也說過,皇帝詔令沒有宰相簽字都生不了效。
既然權力相互鉗制,那地位上自然也就是相互尊重,甚至皇位不穩的時候,宰相地位還要高一些。
所以李倩的話可以說是撕破臉了,一點面子也沒給張九齡留,這張九齡怎麼受得了。他畢竟輔佐過李隆基的,算上李瑛他就是三朝元老。
當然,張九齡只當李倩是年輕氣盛,但是還是要給點教訓纔好,既然你要換人,那就讓你換,到時候玩不下去了你可別來求我。
想到這,張九齡腰板一挺,拿出三朝元老的氣勢說道:“臣感覺身體不適,恐怕也要告假回家休養一番,還望陛下應允。”
其實張九齡這算是最後一次給皇帝一個臺階,只要他現在服軟也不是不能幫他。
不過李倩顯然是沒有這個打算:“既如此,那中書令先回家休養,朝中之事就辛苦蜀州侯暫代吧。”
“陛下!”
張九齡聽到李倩這樣說,差點一口氣提不上來背過去。
“中書令還有話說?”
張九齡猶豫一番還是一咬牙:“沒了,臣告退!”
張九齡惡狠狠的瞪了張小川一眼,拂袖而去。
張小川兩手一攤:“我又沒招惹他,陛下我這可是替你背的鍋。”
“師父你別打趣我了,如今這局面跟師父推測的相差無幾,那不知能助我力挽狂瀾的人到了沒有?”
“放心好了,師父從不失言,人這不就來了……”
……
一天前,長安蜀州侯府。
張小川正在進行遠程通話:“外姑……”
“誰是你外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