攆走了王德,賈璉、賈琮回偏廳,賈政還在。
賈璉比較積極,道:“二叔,琮三弟明日還要去衙門辦差,就由侄兒去尋環三弟吧。”
賈琮瞥了一眼賈璉,默不作聲,這個二哥他是瞭解的,應是想趁機一起去玩耍。
今晚蟠哥兒也跟着去了,賈璉應該心癢難耐了吧?
賈政溫言道:“好,璉哥兒跑一趟吧,早去早回。”
怕賈政放心不下,要等他回來,賈璉忙道
“二叔,我去找環哥兒,讓他的總旗自去順天府受詢問,說不準後面還有事,您還是早些休息,別等我們了。”
賈政點點頭,說,“好,你們小心一些,有甚麼事拿不定主意的,回家一起商議。”
等賈政回去休息,賈琮恭敬的道:“又辛苦二哥跑一趟了,您可要注意身體,別太操勞了。”
“去去去,小三,你可別瞎說,你二哥我是替二叔去辦事,少胡咧咧,二哥的辛苦你是不知道的。”
賈璉衝賈琮擺擺手,高興的負手出門而去。
……………
芙蓉樓的夜浸在胭脂與酒氣裏,聽雪軒包房外的紗燈,被風吹得搖搖晃晃,人影都拖成了模糊的暖色。
窗外絲竹聲斷斷續續飄進來,混着樓下《玉簪記》的唱腔,倒像隔了一層霧。
韓王坐在主位,姿態閒散如倚着長榻。紅色錦袍團花暗紋袍的袖口隨手卷了兩折,露出腕上一串沉香念珠。
旁邊玉燕替他斟酒,動作輕穩,原是秦薔薇樓的花魁,讓韓王府贖了身安置在別院,眉目間還留着幾分從前的嫵媚,只是如今鍍了一層柔順的端莊,更顯得惹人憐愛。
“殿下,”玉燕低聲道,又剝了一顆果子遞到他嘴邊。
賈環還是坐在韓王旁的方桌,身邊偎着的鮮于嫣兒。
鮮于嫣兒一身石榴紅的禮服,腰身收得極緊,領口露出一抹白皙的肌膚,耳垂上兩枚珊瑚珠子隨動作晃盪,映着燭火一跳一跳的。
一隻手臂搭在賈環肩上,指尖繞着他一縷頭髮,小聲撒嬌的道:“這麼久沒來看奴家,奴家都擔心你是不是忘了我,後來才知道,賈郎奉命在城外防治天花疫毒。”
“奴家這些日子,擔心死了,每晚都夢見賈郎,食不知味、夜不能寐。”
說着,嫣兒姑娘身子貼近賈環,禮服下豐腴的曲線隨着動作蹭過他手臂,賈環整個身體,都有些酥軟了。
對面的章童,與馬盛光,各自摟着一位美貌的歌姬,舉杯對飲。
總管朱康坐在小胖子韓王的另一邊。
韓王府的人裏,屬賈環和朱康的武藝最強,小胖子韓王出來玩耍,都是兩人一左一右護衛的。
最放浪形骸的當屬薛蟠,旁人都是一個美人兒陪着飲酒,薛蟠叫了六個歌姬舞女,一起玩遊戲。
經常混跡青樓,多下作的“遊戲”他都玩過了。
小胖子身邊的玉燕,賈環的嫣兒是清倌人,章童與馬盛光身邊的歌姬,也是不能太放肆的。
薛蟠才讓芙蓉樓的媽媽,另外叫了六個“耍得開”歌姬,來玩遊戲。
小胖子韓王來過幾次芙蓉樓,沒薛蟠如此“見多識廣”,好奇的問道。
“老蟠,你叫這麼多姑娘幹甚麼?”
薛蟠把酒壺放在桌上,大着舌頭嚷起來:“六爺,這是我與寶玉、秦鍾他們去戲園子飲酒,學會的遊戲,咱們今晚也玩一次?”
出來玩,朱康交代過薛蟠,人雜的地方,稱呼小胖子韓王爲“六爺”。
小胖子很好奇,道:“你說說看,是甚麼遊戲?”
“咱們和這六個歌姬,玩一個遊戲,叫做“摸摸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