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爲難?
這話說得明白——是在激她,是不是怕了薛家?
老孃會怕薛家?
他家如今只剩下一個紈絝子弟薛蟠罷了。
去年,不知薛家從哪裏走了門路,花銀子買了一個世襲武職爵位。不過是區區低級世襲武職,夏家還不放在眼裏。
“王家妹子,”夏太太緩緩道,“王家作坊的胭脂水粉,我夏家與王家合作,倒也可以。只是有一個條件。”
“甚麼條件?”
“這胭脂水粉,必須交給我們夏家獨家售賣。不單是京城裏面,金陵、天津,以及京城附近的州縣,都要給我們夏家獨家售賣。”
…………
且說賈府裏,王夫人這段時日,心情頗爲不暢。
眼下已是二月末尾,轉眼便到三月。
三月份,京城要考縣試、府試,若順利的話,四月左右,第三場賈蘭便要出京城,去通州考院試。
那個妖孽一般的賈環,他帶着賈蘭讀書也就罷了,賈琮竟也因爲他的關係,短短一年多,便升到了從五品員外郎?
從五品,倒也算不得甚麼高官,許多大宅門裏的嫡長子,一出仕便能得五六品的官位。
可是,賈琮不過是賈府的一個庶子啊?
賈府裏,王夫人的眼線不少,她知道賈琮隔三差五便給史湘雲送東西,還時常有人給他送禮,他倒也規矩,交了一半入賈府公賬。
府裏的哥兒們,一個個都沒了規矩。
老太太與老爺他們還在,賈璉、賈環、賈琮竟都私自攢下了銀子?
說到底,還是老太太偏心,縱容出來的。
昨日,王子勝太太來府裏與王夫人商議,說是去年胭脂水粉賣得不好,京城的胭脂水粉拿到江南去賣,南方人不太接受。
王家打算在京城找一家大的商賈,悄悄給他們供貨,賣這胭脂水粉。
王夫人自然不會反對,只說自己是個婦道人家,不懂做買賣,一切都聽二哥的便是。
沒想到,王家竟然選了夏家合作——這可真是太巧了。
…………
金釧進來,壓低聲音稟報道:“太太,那位又拿了一隻獐子出來,切了四斤肉送到廚房,說是要做三份燉肉。”
那位?
還能是誰?
趙姨娘!
趙姨娘從哪裏弄來的獐子肉?
肯定是賈環院子裏出來的。
王夫人微微一愣——這趙姨娘,竟也有這般覺悟?
讓後廚做了三份?
知道自己是賈政的原配,要孝敬自己一份?
金釧見王夫人神色,知她誤會了,連忙解釋道:“趙姨娘給廚房賞了錢,請她們做三份:一份給老太太,一份留給自己,另外一份,她讓後廚給三小姐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