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紫蘭咬緊下脣,沒有回答。
憤然轉身,離開了書房,心中的委屈與不甘像野火般蔓延。
路過廊下時,她一拳砸在柱子上,震得檐角的冰凌簌簌落下。
正當她無處發泄時,遠遠看見兄長馮紫英從迴廊那頭走來,一身勁裝外罩着貂裘,腰間佩劍,似乎要出門。
“大哥!”馮紫蘭大喝一聲。
馮紫英聽到妹妹的聲音,渾身一顫,昨日陪她在演武場練武,骨頭還在隱隱作痛呢。
馮紫蘭幾步跨到馮紫英面前,“走,陪我去演武場練練!”
馮紫英被妹妹這一嗓子嚇得一哆嗦,連連擺手:“今……今日不行,妹妹,你哥哥我有要事在身。”
“甚麼要事?”馮紫蘭眯起眼睛,目光銳利,如同剛纔舞動的刀鋒。
馮紫英實在沒辦法,左右看看,壓低聲音:“賈家與薛家走私香料,今晚要在城外交易。我與學政莫大人已經佈置妥當,一定要人贓俱獲!”
馮紫蘭聞言,只愣了一下,隨後嗤笑一聲,呼出的白氣在寒冷空氣中瀰漫:“就憑你?”
“妹妹,你這是甚麼話?”馮紫英面露不悅,拉了拉貂裘的領子,“你哥哥我也是從小習武,騎馬射箭,都不在話下。”
“得了吧,你可別去丟人現眼了,還不如在家陪我練練。”馮紫蘭毫不客氣地戳穿,聲音在寒冷的院落中格外清晰。
馮紫英被妹妹說得面紅耳赤,卻仍強辯道:“這次我們帶了順天府的衙役,還有府上二十多個得力家丁…”
“人多頂甚麼用?”馮紫蘭打斷他,聲音在寒冷空氣中格外清亮,“賈家的人,只要賈環一個人在,就夠你們喝一壺的,這傢伙比狐狸還狡詐。”
“賈環?”馮紫英有些心虛,王柏、王德沒說這混蛋有參與。
“英哥兒,你不是說過嗎?賈環與薛家,應該合作在做買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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