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薛蟠的雲騎尉是留給兒子的,衆人皆笑了,媳婦還不知在哪裏,就唸叨着兒子了?
薛蟠生性粗鄙,口無遮攔,信心滿滿的拍着胸脯道:“兄弟們,你們別笑,就憑我這身子骨,以後我的兒子,指定是多的,十個八個不敢說,最少有四個以上。”
薛蟠是想起母親買了四套內務府官員的專用瓷器,母親與妹妹都玩笑道,如果薛蟠能生四個兒子,這四套瓷器,都留給他。
賈璉嘲笑的道:“你就吹牛吧,你的身子骨有甚麼強的?你以爲生小孩,這般容易?”
秦鍾聽到大夥聊生孩子的話題,有些不自在,自己的姐姐秦可卿,嫁給賈蓉這麼多年,肚子都沒有動靜,壓力是很大的。
也慶幸,賈蓉的其他小妾和丫鬟都沒有懷上孩子,如果其他小妾給賈蓉生下一男半女,秦可卿的日子就更難過了。
薛蟠道:“咱們快些喝完,再去芙蓉樓找幾個歌姬,聽聽小曲,如何?”
薛蟠望向寶玉與秦鍾,兩人馬上搖頭拒絕。
尤其寶玉,剛出了事沒多久,賈母與王夫人千叮萬囑,這段時間,不要出去惹事生非了。
還有三日,大房的二姑娘迎春就要出嫁了,這個時候,寶玉如果惹出甚麼事來,賈赦、賈政可不會輕易放過寶玉。
薛蟠見他們倆不去,很掃興,只能轉頭望向賈璉。
賈璉氣笑了,笑罵道:“連寶玉都不去了,二丫頭是我妹妹,我能跟你去青樓瞎胡鬧?”
寶玉不滿的道:“璉二哥,甚麼叫連我也不去了?平時,我也很少去那裏玩的。”
寶玉這話才說完,賈琮、賈環兩人忍不住,都笑出聲來。
賈璉笑嘻嘻的道:“寶玉,你也別怪琮哥兒、環哥兒他們笑你,你這話說給老祖宗聽,她可能都忍不住的。”
秦鍾拉了拉寶玉的衣角,道:“寶玉,他們不信你,我信你,你去青樓,其實次數也不算多,只是運氣不好罷了。”
薛蟠聞言,放肆的哈哈大笑。
…………
後院的宴席貴婦與姑娘們,除了在談迎春的嫁妝,也大多在談薛家得了這個雲騎尉。
大雍朝的爵位與前朝不一樣,大雍朝的爵位大多是降等襲爵的。
少數能維持家裏繼承的爵位不降,都是有領兵才幹,或者肯去軍中喫苦,有聖眷的。
雲騎尉是可以世襲的武職,五品逐步降等,也可傳三代,第三代變成七品武職之後,就不會再降了。
薛寶琴忽然道:“環哥兒身上除了有文樞伯爵,還有云騎尉,下一輩能不能分開繼承?”
史湘雲是武勳世家,家學淵源,自然懂一些,道:“我朝承爵,是以嫡長子優先,通常由一名嫡長子繼承所有爵位,不過,也是有例外的。”
勳貴豪門的家主,家裏如果有多個爵位的,想分低級別的爵位或者世職傳給小兒子,需要滿足兩個條件。
一,小的兒子肯喫苦,願意帶兵當差,爲朝廷效力,不可能只繼承世職,又不幹活。
二,皇上特旨恩賞,主爵由嫡長子繼承,次要世襲武職可以恩賞給小兒子。
這件事上,前朝(明朝)的爵位與世襲職務分的很清楚。
(清朝低級別的世襲武職,也算是爵位,明朝則不算爵位,只是世職。)
以賈環爲例,身上兩個爵位,如果賈環以後兒子多,肯定也想將爵位分給兒子分別繼承。
李紈也笑着道:“大雍朝分爵繼承的,也有,前朝則更多一些。”
史湘雲點點頭道:“前朝的是世職,比較容易分開繼承。”
李紈與史湘雲說了兩個例子,明朝的徐達與李文忠。
徐達與李文忠都是公爵。
徐達的兒子徐輝祖,繼承了主爵魏國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