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迎春院裏,差不多親戚朋友們,都已經添完箱了,也都登記好,製成嫁妝單子。
除了賈赦,還有家族的老一輩的兩人,一起簽下名字。
添箱完成了,在王熙鳳帶領着,衆人去到賈母院裏。
榮慶堂,在鴛鴦、琥珀指揮下,擺好了桌子。
衆人坐下,丫頭與僕婦們魚貫而入,上茶,擺上點心。
氣氛很喜慶,姑娘們還在聊添妝的事,史湘雲和探春說到寶玉,道:“寶二哥,怎麼才添了三十兩銀子,兩匹綢緞,兩盒胭脂水粉,添得少了一些,他平日裏出去玩樂,指定花不少銀子,這會兒怎麼小氣上了?這可是二姐姐的嫁妝。”
史湘雲覺得寶玉作爲二房嫡子,最受長輩的寵愛,銀子肯定是不缺的。
寶釵、探春正坐在史湘雲兩邊,伸手拽了她衣服一下,恨不得堵住她的嘴。
桌子對面坐的黛玉,正拉着巧姐與李棠坐下,也瞪了她一眼。
史湘雲倒是不在乎。
因爲,王夫人還沒來,王夫人是派嬤嬤過去添箱,現在宴席還沒開始,等宴席準備開始了,王夫人才來。
今日,有不少親戚來,賈家的老一輩的人也來不少,史湘雲她們坐的桌子,距離賈母隔了兩桌遠,也不怕賈母會聽見。
史湘雲倒是誤會寶玉了,寶玉跟薛蟠、王柏、王德、賈蓉、馮紫英等人出去玩樂,很少有機會花錢的。
寶玉在這幫狐朋狗友裏面,年紀是最小的,花錢請客的大多是薛蟠、馮紫英、王柏、賈蓉。
而寶玉身上,也沒存多少銀子,能添三十兩,已經不少了。
寶玉比不了賈璉、賈琮、賈環,三人各自有自己的買賣與產業。
寶玉鄙視做官的人,更看不起做買賣的商人。
沒了銀子,寶玉可以找賈母與王夫人要,寶玉從來沒缺過銀子,不像賈琮和賈環受過苦,知道要自力更生。
今日有親戚來,賈母的院裏,都是婦人與姑娘。
賈璉、寶玉、薛蟠、賈琮、賈環他們都在外面榮禧堂,賈赦也擺了十幾桌。
賈母欣慰的望着迎春,再過幾日,二丫頭就要出嫁了。
這一兩年,就輪到賈琮和寶玉,兩年後,輪到賈環,三丫頭,都是好孩子,都有出息了。
忽然,外面的林之孝家的,進來稟報,宮裏來人,已經去到梨香院了,請薛姨媽、薛大爺回去接旨。
薛姨媽驚喜的起身,跟賈母打了招呼,便匆匆回去,薛寶釵、薛寶琴也跟着走了。
外面的薛蟠,也收到消息回去接旨。
沒多久,薛家幾人,接過聖旨回來,滿臉笑容,薛姨媽眼睛還有些泛紅,或許是哭過了。
此時,王夫人也來了。
賈母當衆問起薛姨媽,可是有喜事了?
薛姨媽手裏捧着茶盞,指尖微微泛白,面上努力維持平靜如水的樣子,連嘴角都刻意壓着,語氣盡量放緩,平淡的說出薛蟠得宮裏封賞,賜下雲騎尉一爵,五品武職。
賈母哪裏不知道薛姨媽的心思,笑着道,這是大喜事,讓薛姨媽改日一定要請客擺宴,好好的慶祝一番。
薛姨媽靈光一閃,接着賈母的話頭,接着說道:“本來不算是甚麼大事,既然老祖宗提起了,我也覺得應該好好擺一次宴席,要好好感謝親戚這些年的提攜和維護,到時候,老祖宗可一定要賞臉,來喝一杯薄酒。”
賈母愣了一下,也請自己去?薛家似乎在寧榮長街買了一個院子,想起來,薛家似乎與賈環、賈璉都有買賣合作,賈母微笑着道:“老婆子老了,不耐煩動,太遠的地方,可能就不願意去了,不過………”
薛姨媽連忙接話道:“不遠,不遠,老祖宗,蟠兒的院子,就在寧榮長街上,出門溜個彎就到了。”
“好好,到時候,再說吧。”
薛姨媽喜出望外,賈母這是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