廷議結束了,臣子們都散去,康元帝留下了兩位皇子,楚王與韓王。
康元帝似笑非笑望着小胖子韓王,嘲道:“小六子,你方纔喫甚麼?拿了給朕也嘗一嘗?”
小胖子也不害怕,笑嘻嘻拿出小荷包,遞給戴權,道:“這是兒臣府裏廚子做的梅子,坐馬車久了容易頭暈,這梅子生津止渴,含在嘴裏,可舒服了不少。”
戴權接過韓王的小荷包,知道康元帝要喫,連忙道:“皇上,老奴也很久沒喫梅子了,求您賞賜一顆梅子給老奴。”
康元帝掃了一眼戴權,不悅的道:“怎麼?朕的皇兒,都信不過了?”
戴權涎着臉,賠笑的擺手道:“不敢,皇上,老奴這兩日坐馬車,也頭暈眼花,所以才厚顏求韓王殿下賞一顆梅子。”
康元帝輕哼一聲,卻沒有反對。
外面的食物,沒經過檢查的,是不能給皇上喫的,戴權這是找藉口先試喫。
戴權快速從小荷包拿出一顆,丟進嘴裏含着,才慢慢將韓王的小荷包,擺到康元帝的書案前。
含着梅子,戴權還小聲的對韓王道:“老奴謝過殿下,這梅子可真好喫,老奴吃了立刻精神了許多。”
小胖子韓王也不在意,微笑的點點頭。
身爲皇族,這些事都是正常的,未必是天家無親情,只是皇權太誘惑人,與之相比,親情都能放棄。
歷朝歷代的歷史,推翻皇帝的,不一定是農民起義與外族入侵,更多的是皇族內部。
康元帝討論了半天政務,嘴也幹了,拿出小荷包的一顆梅子,放到口中。
掃了一眼楚王,康元帝道:“小四,你也嚐嚐?”
楚王恭敬的道:“好的,父皇,兒臣也嘗一嘗。”
說着也拿了一粒梅子,還對小胖子韓王笑了笑,一副兄友弟恭,毫無芥蒂的樣子。
康元帝指了指書案上的兩份文書,道:“這有兩份檔案,兩家都是江南的鹽商,他們分別八大鹽商之一,一家在揚州,一家在蘇州,裏面還有他們兩家犯過的一些罪責,尚無實際的罪證,你們兄弟倆先派人去揚州和蘇州,暗中調查他們,查到實際罪證,六月底前,可去抄了他們,我會另外給你們下旨,可調動附近駐軍,配合你們行事。”
楚王與韓王都很興奮,小胖子是驚喜,可以名正言順的去江南玩耍一番。
康元帝在京城與李青秋、次輔章衡博、馬熙商議過,覺得還是先抄兩家,不想引起民間太大的爭議。
(查了資料,在下低估江南八大鹽商的勢力了,據信息表明,八大鹽商背後都有朝廷重臣撐腰。
有的是公爵,有的是王爺,甚至有鹽商就是皇帝的白手套,替皇帝在江南攬財。
雍正還是親王的時候,就與江南兩家鹽商關係極好,年羹堯曾經替雍正勾結鹽商。
乾隆時期,種種跡象表明,江南第一鹽商江春的背後,就是乾隆本人。
乾隆初期兩次通過內務府,借給江春五十五萬兩銀子,江家用於商業週轉。
之後,乾隆六次南巡,江春都參與接駕,累計花費超過一千二百萬兩銀子,包括建行宮、園林、戲班演出還有進獻鉅額銀兩。
另外還捐獻軍費與賑災,累計四百萬兩銀子。
可見,江家的商業集團,乾隆是佔股比例極高的。)
楚王與韓王各拿着一份檔案,走出行宮的大殿。
康元帝招來雁七與應冷,吩咐兩人立刻派人,盯着楚王與韓王在江南的所有行動。
…………
行宮後院,郎皇貴妃與七公主用過了晚膳。
十五歲的七公主尚未脫盡稚氣,卻已初現少女的明媚,杏眼清澈,瓷白的膚色。
“娘娘,您幫我跟父皇說一說,讓我騎馬出去走走,好嗎?”
“女兒呀,還是先待着吧,這畢竟還在路上,等到了承德行宮,娘替你跟你父皇求個恩典,讓斬紅姑娘,帶你出去散散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