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國子監放學了,寶玉、薛蟠、秦鍾,李謙祥、賈蘭都走出學堂,五人都是國子監初級學堂的監生。
寶玉才走出來,王柏和幾位勳貴子弟已在外面等多時了。
王柏攔住寶玉,笑道:“寶玉,寶玉,你可很久沒和哥哥我飲酒了,怎麼了,是生哥哥的氣了?”
寶玉道:“柏大哥,怎麼會呢,是這些日子家裏管的嚴了一些,我少出去飲酒了,再過半個月吧,等國子監休假了,我們再一起聚一聚。”
寶玉有些不好意思,這段時間賈母與賈政不讓他出去玩,怕他又惹出事來。
王柏與幾位紈絝子弟的熱情邀約,寶玉很難拒絕,拉扯了一會,寶玉就答應了跟他們出去。
薛蟠是愛湊熱鬧的性格,也想跟着去,沒想到這次王柏卻拒絕了帶他,看着王柏帶寶玉一個人走了,薛蟠很是不忿。
賈蘭有些擔心,不知王柏又把寶玉帶去哪裏?
薛蟠見王柏他們走了,叫上一個小廝,讓他悄悄跟在後面,倒是看看這些人要去哪裏玩耍,都是表兄弟,爲何不能帶上他。
…………
“璉二哥,現在我們奶塊工坊的買賣,越來越好了,這些天,每日都能送出去了七百多斤,環哥兒的這主意是真好,不只賣奶塊,用熱水溶成牛乳送貨上門,餑餑店鋪的東家很喜歡,有很好幾家的餑餑店鋪都跟我們訂了一個月的牛乳。”
賈璉聽了,很高興的道:“琮哥兒,那我們庫存的奶塊,要賣多久才能賣完?”
“璉二哥,按照現在每天賣的數量,我們倉庫的奶塊,到明年一月,就能賣完了”
坐在旁邊的王熙鳳笑着問道:“琮哥兒,你有沒有算過賬,這些奶塊全部賣完之後,大概能賺多少銀子?”
賈璉飛快的向賈琮眨了眨眼睛,賈琮還沒反應過來,王熙鳳有些懷疑的回頭看了一眼賈璉。
賈璉拿起茶盞,若無其事的低頭喝茶。
賈琮已經回過神來,想了一下,心虛的道:“二嫂子,具體是多少銀子,小弟也沒有準確的算過,只能大概估算一下!”
王熙鳳輕哼一聲,說道:“琮三弟,你給嫂子好好估算一下,大約能賺多少?”
賈琮假裝在算,沉吟了一下,說道:“二嫂子,我們倉庫的奶塊全都賣完之後,連本帶利能收回九千兩銀子,我們三個人是一共出了六千兩本金,等於賺三千兩銀子左右吧!”
賈琮算過了,他們三個人一共籌集了六千兩銀子,花了一千兩銀子起房子和製作一些工具做奶塊,五千兩銀子採購新鮮牛乳來做奶塊存儲起來,如果賣完這些庫存,大概能翻一倍,可是見到賈璉眨眼睛,才少說了兩千兩銀子。
王熙鳳不滿的道:“琮三弟,怎麼才賺這麼點銀子?如果只賺三千兩,一人才能分到一千兩銀子?”
賈琮道:“二嫂子,我和璉二哥,還有環哥兒商議過,第一年賺的銀子先不要分,賺的銀子都投到明年來買新鮮牛乳來儲存奶塊,明年工坊就能存九千銀子的奶塊,以後就能賺更多的銀子了。”
一個生意,做一年的買賣能賺三千兩銀子,已經不少了,王熙鳳是被薛家的胭脂水粉火爆的生意,把期望值給拉高了。
胭脂水粉的買賣,王熙鳳與薛寶釵算過了,一個月下來,三個鋪面加起來就能賺四五千兩銀子,和薛家的生意比起來,賈琮的奶塊買賣,就感覺有些不值一提了。
王熙鳳撇撇嘴,道:“琮三弟,你這奶塊生意做一年下來,才能賺區區三千兩銀子,還不能分賬,見不着回頭錢,買賣做得也不怎麼樣啊?”
賈琮沒法子,只能賠笑臉。
賈璉有些看不過眼,道:“鳳丫頭,你現在口氣是越來越大了,賺三千兩銀子,你還嫌少?”
王熙鳳瞪大眼睛,剛想說甚麼話,平兒連忙拉了一下王熙鳳,說道:“二爺,小姐不是這個意思。”
平兒趕忙問其他的事,道:“小姐,今晚,老太太要給李家二嬸擺宴,算是給她明天送行,您看看這些菜合不合適?”
平兒拿出一張廚房擬好的菜餚單子,遞給王熙鳳看。
王熙前兩天和賈璉吵了一次,今天剛剛和好,平兒怕他們倆又吵起來。
賈琮也趁機告辭,離開了。
……………
李紈的二嬸和兩個女兒住了七天了,本來說住五天,賈母又熱情留了兩天,今天第七天了,明天就要走了,賈母見留不住,說今晚擺宴大夥飲酒樂呵樂呵。
(曹大家的紅樓夢,通過描寫賈府的衣食住行,將鐘鳴鼎食人家的富貴之相,刻畫得淋漓盡致。一餐一飲精烹細作,食不厭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