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派琥珀去,請王熙鳳過來。
王夫人眼睛一亮,暗道:這段日子,鳳丫頭沒了管家權,自然少了下面管事的孝敬,說不得,正是她見李十兒犯了小錯,趁機慫恿賈璉去抄李十兒的家,要撈銀子。
賈母又讓鴛鴦出去分派丫頭,去請賈赦夫婦,賈政,賈環過來!
賈母對王夫人說道:“我的孫子,我是知道,璉兒,別看他平常裏混不吝,但是抄家這等大事,璉兒一個人,是萬萬不敢擅自做主的!”
王夫人贊同的點點頭,道:“老太太說的是,璉兒做事尚算謹慎,應該是有人在璉兒背後,給他出的主意!”
賈母與王夫人,心中猜測,可能見李十兒犯錯了,賈赦夫婦,或者王熙鳳趁機插手,將事鬧大!
目的,自然是爲了撈銀子,寧榮兩府的大小管家,管事們都身家不菲。
如府裏總管賴大、賴二,莊子上的烏進孝兄弟等屬於大的,這幾位屬於身家鉅富。
賈府下面的中層管事們,李十兒,旺兒,賈芹,與之前的周瑞,也都是身家頗爲豐厚的!
………
王熙鳳帶着平兒先到,王熙鳳沒有像以前那樣,未進門,聲音就先到了。
以往,王熙鳳去哪裏都是前呼後擁,很多的後院女管事、丫鬟、甚至嬤嬤都圍着她轉。
如今,王熙鳳臉上沒塗抹甚麼厚重的脂粉,沒精心描繪出精緻的妝容,白皙的肌膚,雙眉自然而修長,微微上揚的眼角,嘴脣輕塗很淡的顏色。
身上衣服也不再花枝招展,是很淡雅的淺綠色,款式也簡單,卻反而呈現出以往未見的,另一種清新素雅的美感,彷彿換了一個人一般。
今晚,賈璉是臨時被賈環使人請過去的,說是請璉二哥有好事相商,王熙鳳並不知道環老三要幹甚麼。
這麼晚了,自己又被老太太請來,看到王夫人也在,王熙鳳心中難免有些忐忑!
王熙鳳臉上擠出一絲笑容,給老太太,王夫人都見過禮!
上下打量了一番素面朝天的王熙鳳,王夫人暗笑。
王夫人心中認定,這人啊!不論是誰,只要以前曾經擁有過衆人追捧,前呼後擁,一呼百諾的管權者地位,一旦大權旁落,手中無權了,在府裏沒有影響力了,自會覺得無助,孤立無援,慢慢的會知道後悔和難過的。
王夫人微笑道:“鳳丫頭,休息了一段時間,我看你,氣色看着倒是越來越好了!”
王夫人並沒有想永遠孤立王熙鳳,她心裏篤定,只要讓王熙鳳體驗權力被架空,在府裏繼續被邊緣化,王熙鳳遲早會來求她的!
王熙鳳欠身道:“謝謝太太關心,歇了一段時間,每日喝湯吃藥的,感覺身子是比前些日子要好了一些!”
天色已晚,老太太已經有些困了,就直接問道:“鳳丫頭啊!璉哥兒方纔說要去抄李十兒的家,你可知道這事?”
國有國法,家有家規,賈府後院的事是讓王夫人管,罰個人,扣月錢,甚至打個板子,王夫人都可以作主,但是涉及到抄家,還是要稟報賈母的!
哪怕是大老爺賈赦,也不能私自作主亂來!
王熙鳳方纔在院子裏,正哄巧姐睡覺,賈璉去抄李十兒家的消息,還沒傳到她耳裏,聞言有些喫驚,立刻站起身,回道:“甚麼?老太太,二爺他要去抄李十兒的家?”
老太太臉上帶着一絲嚴肅,道“怎麼,你也不知道此事?”
王熙鳳轉念立刻想起來,方纔是賈環使人去請賈璉的,心中有了猜測,微笑的回道:“回老太太,孫媳婦,不知此事!”
說話間,賈赦夫婦也由丫鬟引進了。
賈赦給賈母見了禮,還沒坐下,有些迫不及待,興奮的問道:“母親大人,聽下面的人說,璉兒要去抄李十兒家?母親大人,璉兒,他一天吊兒郎當,做事不夠妥當,哪裏能做的來這些,還是讓兒子派幾個人去幫他盯着,省的他被下面的人哄了去!”
賈赦是剛剛聽到賈璉要去抄家,以爲是賈母同意的,來到榮慶堂,就迫不及待要上手,加入搶銀子的行列!
男主外,女主內,遇到需要出去外面處理的事,賈母也只能給分派給兩個兒子來處理的。
賈政以讀書人自居,不屑於幹這類事情,是不會去沾這種活,有這種事,也都是賈赦攬過去的!
“不用勞煩大老爺了,我父親已經安排好了人手了,使人跟着璉二哥去辦了,事情會辦妥當的!”
賈環清朗的聲音,清晰傳到衆人耳朵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