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十兒這廝,老爺,您就交給璉二哥和兒子處置吧,不用老爺親自來,省得髒了您的手!”
賈政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兒子,環老三相貌清秀,滿臉憨厚,眼眸深處卻藏着一絲狡黠。
賈政又望了望被環老三不知用何方法糊弄過來,推出來頂事的賈璉,問道:“環兒,你打算如何處置他?”
賈環道:“璉二哥,他覺得李十兒這種人,罪不容恕,實在是留不得,應該抄了家,查清他所有罪責,送去衙門依照大雍朝律法懲處!”
看着站在書房裏,衣衫襤褸的李二木父子,想起已去世的李姨娘,實在沒理由輕饒李十兒,賈政嘆了一口氣,擺擺手,道:“此事,你們看着辦吧!”
“二叔,您放心吧,侄兒會處理好的!!”賈璉眼中帶着興奮的道,賈環給他的承諾,抄李十兒家,由他來負責的,終於要實現了。
這還是賈璉第一次負責抄家,以前,賈璉倒是跟着賈赦,去抄過家!
賈赦爲人吝嗇貪婪,疑心病又重,哪怕是派着兒子和下人壯丁去抄家,他也跟着去,賈璉忙活完,最後大頭都被賈赦獨吞了,只賞個幾十倆銀子給賈璉。
賈環忽然問道:“老爺,當年負責送李姨娘的銀子去李家的,除了李十兒,還有吳義,如果吳義也參與分了銀兩,該如何處置?”
吳義是賈府裏的小管事,王夫人嫁入賈府之時,帶來了八個陪嫁丫鬟,其中四人嫁人之後,還繼續得到王夫人的信任和重用,周瑞家的、吳興家的、鄭華家的,還有一位姓王的!
周瑞已經被賈赦抄了家,一家人送進衙門了!
賈政並不將吳義這類小人物放在眼裏,哪怕吳義夫婦是王夫人的人,他也沒在意,淡淡的道:“如若吳義不乾淨,一起和李十兒貪了銀子,你們倆可以隨意處置!”
賈環點點頭,道:“老爺,我們知道了!”
賈璉臉上露出了難以抑制的興奮,他的嘴角不自覺的微微上揚,透露出內心的喜悅。
好啊!
還得是環三弟,出手不凡!
這是要連續抄兩家的節奏啊!
璉二爺,摩拳擦掌,磨刀霍霍,準備要大幹一場。
…………
賈政讓下人上茶,請李二木坐下,親切的跟李二木聊了一會家常,問了李家的一些情況,最後把八百兩銀票給了李二木,安撫李二木父子,賈政心中稍安。
林之孝帶着李二木父子下去安頓,賈璉也殺氣騰騰的出去找人抄家,賈環給他備了十五名士兵在外面。
榮禧堂的書房裏,只剩下賈政與賈環父子倆人。
賈政苦笑的問道:“爲何突然想起查李十兒!”
賈環也不否認,神情自若的道:“環兒也是一次偶然的機會,發現李十兒的不妥當。”
“老爺,你晉升正四品太僕寺少卿,權勢日益重要,朝堂上的鬥爭風雲詭譎,難以捉摸,不容有失,老爺的身邊,可不能留這種貪婪無恥之徒!知道了李十兒不妥當,環兒才找了璉二哥和林之孝,一起查李十兒!”
賈政點點頭,將此事放下,又問道:“寶玉在王家,拜了賈雨村爲師的事,你可知道了?”
賈環回道:“老爺,環兒知道了!”
“他意欲何爲?”
賈環愣了一下,道:“環兒不明白,老爺問甚麼?”
賈政直接問道:“賈雨村,他爲何願收寶玉爲學生?”
賈環不想討論這個,但是也無法拒絕賈政,只好含糊其辭道:“寶二哥身份貴重,誰不願意收他爲學生呢?”說完,賈環伸出右手,指了指窗外皇宮的方向!
賈政輕嘆,他也想到了,賈雨村收寶玉徒這事,看上去似乎是出於王子騰的請求,賈雨村抹不開情面,才收了寶玉。
這種事,哪有甚麼情面不情面的,如果賈雨村心裏不想收寶玉,無論你王子騰如何請求,賈雨村他也不會收,看看王子騰的兒子王柏,到現在都找不到一個進士做他的老師!
賈雨村願收寶玉做學生,心中有算計,是有所圖的!
賈政道:“不論他出於甚麼目的收寶玉,希望寶玉拜他爲師,將來走仕途,能得到他的庇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