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人與野獸區分開來的,恰恰就是這股約束違背自己本能的意志,意志和力量,到底誰才重要,這個答案其實是因人而異的。
在琪亞娜的身上,答案是前者,而凱文呢?不知道,但他顯然有着同樣不俗的見解。
“那麼,也就是說凱文你會認爲是意志會重一些嘍了?”
“相反,我承認現實的冰冷,明白沒有任何力量的意志,註定會被更加強大的暴力踩在腳下。”
“意志是推動力量前進的基石,否則的話,終是一紙空談,童年的幻想和成年的邏輯顯然是個截然相反的矛盾。”
凱文又搖了搖頭。
“但至少,對於當下而言,我明白我會去做甚麼,這一點對於你與我,包括他在內的少數人而言,就已經足夠了。”
“你不是想知道他的故事嗎,我就告訴你當時他他是怎樣的就好了,他類似於你先前的狀態,追求力量,但是漫無目的。”
“他來到樂土也只是爲了追求力量,這點無可厚非,我不會去詢問和追責甚麼。”
琪亞娜總算又等到期待的小故事環節了,在凱文略顯低垂的眼神中,又偷偷的掏出了瓜子,不過看了看之後,她還是又塞了回去。
“那麼然後呢?聽上去他這個時候好像還不是日後那個會多次拯救世界的神祕人?”
“至少就自願揹負的責任這一點而言,他那時還遠沒有到今天的程度。”
凱文回答,那時候的亞克對比起現在來還沒有那麼理想,當然,也還遠遠沒有那麼癲。
同樣的,凱文也不知道亞克在之後會到達這個第一步,否則的話,當時凱文都會猶豫,到底要不要幫亞克提前開啓全部的超變因子基因。
畢竟理論上來說,凱文當時也沒看出來,也根本不知道亞克體內會蹦出個雷霆大玩意兒。
畢竟那時候的亞克在凱文看來,就算是陷入不可逆轉的過變超重,樂土也有能耐解決的了……不過現在。
只能指望他的超絕意志力能夠繼續c下去了。
琪亞娜眨了眨眼睛,託着下巴,也因爲神祕人開始久違的動用自己在戰鬥之外的大腦功能:
“神祕人以前是這樣的樣子嗎?那倒是有點意外呢。”
“怎麼聽上去,感覺意外的有點自私,還有點冷漠啊?至少他幫了我們很多很多,還有一些本來不應該幫我們的。”
琪亞娜也還記得那個聖誕節以及自己,那全家能夠團聚,到底是因爲誰?如果神祕人真的只是凱文口中那個樣子的話……
他或許會管空之律者,但絕對不會管琪亞娜,也不會管西伯利亞的那個晚上。自己到底寂不寂寞,老爸到底喝的怎麼爛醉如泥。
琪亞娜當然很好奇神祕人,既有對他的敬仰以及感激,也有對他純粹的好奇。
但後者並不因爲他強大的力量,恰恰相反是因爲他濃郁的人情味,讓琪亞娜有些憧憬……因爲自己也想成爲那樣的人。
“他第一次來樂土的時間……應該也沒多遠吧?怎麼會有這麼大的變化。”
琪亞娜又看了看周遭被破壞嚴重的地面,雖然破壞嚴重,但看上去時間不會經歷太久,才意識到了這個問題。
凱文恍惚了一下,又繼續說了下去:
“所以,他終有一天會到達一個迷茫的時期,因爲他的意志僅限於此,完全跟不上他力量的增長。”
“遲早有一天,他會因爲自己的力量而陷入抉擇,逼迫着他做出現實的抉擇。”
“有些事情並非是無能爲力纔會無奈,恰恰相反,是我們有的選擇,纔會爲之猶豫。”
“所以他陷入了和你一樣的迷茫期,儘管這個時期很短,但那時候的我們都意識到了,也纔是他蛻變的開始。”
“因爲一個人或者事,人類會因此變得堅強,或者是更爲懦弱,而這件事情與你有很大的關聯,琪亞娜。”
“與你認識的大部分人都有關聯,所以在一開始,他就有對你很多的關照,你應當早就認識到了這一點。”
“或許一開始這並不純粹,但是在之後,你自己的比重越來越高,他的目的雖然沒說,但是早已有變。”
“這一點我也想得到了,就是與我們有關的事情……我也不知道啊,畢竟他做甚麼事情都藏着掖着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