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況下,他該怎麼去做,或者說,他應該做甚麼才能夠達到這樣的結果?
如果他還能有一個第二身份組件的話,那反而事情會輕鬆很多,畢竟溫蒂不會像西琳那樣,有很大的因果麻煩。
但是終焉的力量對於他而言還是有點太過粗暴了,他在這裏光是拿起一個水杯的舉動都會破壞當前時空的穩定性。
讓因果,敘事以及時空本身,都像是脆弱的積木那樣被摔得粉碎,這就像是在大量的脆弱的蜘蛛網和玻璃片段的上面,要毫髮無損開過一輛重卡那樣的困難。
這不光只是難度問題,而是本身就無法承擔,無論是技術還是難度上的,因此,亞克很快就意識到了。
他不能簡單粗暴的,像是拼裝一樣把他想要的結果給鑲嵌進去,那樣的話,還沒等他裝好下一個片段,那麼整一段都會直接因爲他的粗暴舉動而崩潰。
必須要有一個入手的點,所以亞克重新睜開了眼睛,回到了曾經的高維空間……他懷裏仍然小心翼翼公主抱着溫蒂,時間好像從來沒有流動過一般。
遙看着遠處那緩緩流動的星河,即那若隱若現的佔據了無數個維度更高層次的繭的影子,在思考自己目前所處於的維度。
“……”
“……看來,我好像還是被做局了。”
喃喃自語,但是亞克低頭看向懷中的溫蒂,那張雖然安詳睡着的,但是如果他不做出行動,就再也不會醒過來的臉。
他需要前往更加高處,才能夠看得清楚,才能夠更加精準的把握那些名爲時間的存在,熟悉終焉的力量。
沒有甚麼比在繭中的高維空間,更加適合使用終焉的力量了,並且在足夠上層的地方,也纔有資格承擔他所要做的事。
只不過那樣的話會頗有些難度,因爲他現在只是勉強擠進了門口而已,而以他的資格,是進不去的。
他不是考生,也從來沒想着答題,靠着搶過來的終焉之力,勉強的進入其中,已經很勉強。
而且亞克本來只打算將娑給抓出來弄死,並沒有想着前往上面,現在現實好像又在逼迫他做出下一步選擇,現在向更高維的空間的道路已經朝他打開了。
只不過進入其中仍然需要資格,而這資格也就是終焉之力本身,他需要讓這股力量更加徹底的強行改造,摧殘自己的身體。
那麼負擔也就隨之而來了,一邊抱着溫蒂,他向着更前方更上層的地方,輕輕的邁了一步。僅僅是這樣,他原本還算穩定的雙腿就險些一個踉蹌的倒下。
湧現的終焉之力,幾乎再次摧毀了他好不容易纔重新構建的身體,但是亞克沒有在意,只是小心的調整了懷裏的姿勢,別讓溫蒂就這樣摔下去。
同時,他抬起頭……他踏上了這一程,也走上了和娑類似地前往考場的路途,於是自然而然的就明白了些甚麼。
看着那統御無盡維度的繭的影子,他知道,爲甚麼蘇先前會那麼說了,亞克重新喚起了那本書。
他從中抽出了第一根羽毛,也是他先前試着接觸的那一根,但是並不是那樣子,亞克明白了,他需要的不是溫蒂和自己的單獨某個記憶。
而是他們的記憶,因爲只有他們才能夠相互確認彼此的存在,只有亞克才能夠最清晰的瞭解並知道自己相處的是溫蒂。
只有單獨一個人的時候,根本就不能夠確定到底是誰,所以蘇纔會要求如此,因爲收集羽毛的過程,本就是亞克和溫蒂一起的。
“所以要的不是這一根,而是這一根纔對。”
亞克拿出了另一根羽毛,那根他從太虛山赤鳶上薅過來的,真正意義上的,他給溫蒂的見面禮。
鮮紅的尾羽,在輕輕的走進這一層之後,他就有了足夠的資格和體量來容納這一次的改變,這對於亞克而言,無疑是值得興奮的。
他終於找到了合適的方法,只不過中途可能會稍微的再走一走而已,這僅僅是一步還不夠的,因爲溫蒂和他在一起的時間並不止那麼一點。
想要從頭到尾的將其全部貫穿接連修復的話,不光是要完成整一個過程,還得塑造出他預想中的最後的果,和起始的因。
也就是說,他得走很遠很遠纔行,頂多只能夠做一個他們認識的開頭。
顯然,僅僅只是一個開頭,那時候的亞克還不太瞭解溫蒂,而且亞克要認識的也不只是單純的某一個時間段的溫蒂,而是所有。
所以……
“無非,只是再重走一遍。”
再走了一步,雙腿依然險些潰敗,隨後他開始強行適應這股力量。
“不算長,也不算短,充其量最多半年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