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間就已經達到了數百公里的距離,而這個並非是生長的極限,只是達到這個距離就已經足夠了。
一點點的裂痕自頂端開始向着兩邊延展,同時傾瀉而出的,還有明黃的光——由無數紛飛的細小鱗粉,以及孢子在太陽的折射下反射出來的光!
全球的衛星,以及其他的崩壞能探測器,但凡具備能量感應功能的,都無一例外的過載,一些大功率的直接爆炸。
無一例外,崩壞能的級別,在一個瞬間就達到了根本就沒辦法探測的級別,隨後才如同潮汐一般的緩緩落下。
比起那原先覆蓋了整顆星球的峯值,可以說僅僅只剩下了淺薄的一層而已。
就算是衰落到了這一級別的波動,崩壞能級別的強度,依然強到了一個極其可怕的數值,哪怕是覆蓋大陸也不在話下,
而那座高塔,正在緩緩的舒展自己翅膀,展露自己本貌的巨樹,更是可以被半個地球的人在地平線的彼端遙望,從上方湧現出來一圈又一圈劇烈的紫光。
彷彿在與已經掛在了上空的那一輪滿月遙相呼應,映襯成了一種如同神性一般的紫色,猶如是神向大地投下了自己的目光。
“崩壞能正在急劇上升!”
“已經超過可以預測的範圍!”
無論是北美,還是神州,天命都被震動了,不是黑潮,而是崩壞,但是前所未有的劇烈的崩壞開始蔓延。
但是並沒有直接在大地上爆發,而是全部被匯聚到了那片海洋的高塔上,居於頂端的幼蟲開始貪婪的吮吸填補軀殼的能量。
緩緩舒展自己的肢體,蠕動着撕開裂縫,一點點的敲碎現實困束於自己的屏幕。
那曾經被斬裂的外殼,在給從海升至陸地的過程中,就一片片的剝落,一顆顆明亮的星辰自那掙脫開來的新生之翼上綻放,像是一朵花。
一朵哪怕在星球級別尺寸上也明亮無比的花,哪怕僅僅只是一個未綻的花苞,也依然尺寸巨大之不可想象。
“呼——”
巨大的翅膀,堪稱瑰麗的金黃蝶翼,遍佈無數銀白紋路,金黃的億萬萬重面組成了這片翅膀,自海的中央,向着兩邊延伸。
星球的大氣幾乎被撕裂一般,浩瀚的雲海,自翅膀的彼端滑落,撲打的時候,便濺出無數潔白的浪潮。
彷彿是呼吸般的劇烈轟鳴,就此傳遍每個人的耳朵,按理來說僅僅是這一扇翅膀就足以形成有史以來規模最大的風暴。
在海洋上,將會裹挾着湖邊的巨浪開始衝擊兩岸,這就足以淹沒毀滅不知多少城市了,但是,並沒有引起過多的動靜。
翅膀輕輕的像是沒入了水浪之中,濺出大量的浪潮,波紋緩緩的瀰漫,水珠至翅膀的尖端落下。
因爲自撲打翅膀時,不光只有現實的物理,連同另一面的海,也已經被接引了進來,出生之時的那股呼吸已經擊穿了現實與量子之海的屏障。
海洋真正的變成了海,僅僅是幾個呼吸,大海的中央就已經被徹底的拽入了量子之海的領域,所以。億萬條星河就此徐徐旋轉展開。
它伸展翅膀,金黃的雙翼將恆星釋放的光輝再度折射,將另一半已經失去了太陽的地球都拽入了這片光暈。
所有人,開始見證這新的生命,自死亡之後的第一輪蛻變。
已經被感染成了金黃色雙眸,身着連衣裙的由乃,從頂端的花苞中緩緩抬頭,神色茫然,自胸口裂開刺痛而聖潔的十字架。
一輪由十字星組成的璀璨星冠,落於額頭之前,被終焉以及生死浸染的深綠色不明組織,攀爬在其身上,從髮絲逐漸浸染了。整一個人。
而背後懷抱着的她的深雪,則在其肩頭上默默閉眼,沉默不語,舒展着身後一片片的如花瓣般的光羽。
2016年3月25日。
至少是地球上,這個文明有史以來最大規模的崩壞爆發,其波動在出生的時候就已經傳遍全球。
從量子之海中,死之律者,確認誕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