率先快要閉上眼睛的是芽衣,然後是德麗莎,死死的靠在猶大上,榨取自己幾乎是最後的力量。
齊格飛則站在最前面拄着大劍抵擋,繃緊了全身肌肉,那寒冷還未曾靠近,就已經吞沒了他的全身。
“……”
如果這個時候有天火聖裁就好了。
齊格飛這樣懷念,如果現在有天火聖裁在場的話,至少他還可以最後的燃盡自己,爲衆人打開一條生路。
但可惜的是,失去了那把武器之後,他連掙扎都做不到。
“……”
“……呼。”
他好像在耳邊聽到了熟悉的呼吸聲,肩頭好像被甚麼人拍了一拍。
但齊格飛連回頭都做不到,甚至感覺這只是幻覺,難不成,這是走馬燈?
“——唰!!!”
一頂在瞳孔中越來越明亮的熟悉的赤色大劍,燃燒着如同太陽輝光般的烈火,從旁劃破空間。
卻滅姿態的天火聖才點開了冰面,僅僅只有恆星之上才能出現的高溫剎那間降臨,就算是冰之使徒所喚起的寒潮,也被這一輪太陽蒸發至無。
“轟!!!”
冷與熱,兩股極端的溫度對碰導致空氣哀鳴,擴散而出的風暴化作尖嘯四散,喚醒了德麗莎和齊格飛的神志,也看清楚了來人。
手持劈斬而下的天火聖裁,緩緩從斬棘姿態恢復挺拔站姿,背後風衣搖曳。
以黑色爲主色調的衣襬。但是並沒有遮蓋全身,至少齊格飛和德麗莎都看到了那一頭很熟悉的白髮。
“神祕人?”
但是那個更加深入人心的形象,還是不由自主的喃喃說出了,德麗莎不知道面前這個人是誰,但是齊格飛好像隱約認出來了。
“……凱文?”
“暫時先退下吧,齊格飛,千界一乘會保障你們的安全。”
凱文沒有回頭,不過先前幾人的奮戰,他早已看在眼裏,在這個時候,一輛虛幻的列車才隨行緩緩衝過。
隔斷了凱文和齊格飛之間的距離,因爲目前的他們太虛弱了,哪怕是接下來戰鬥的餘波都會讓他們非常不好受。
“你們已經做得足夠好了,但這並不是你們所能承擔之重。”
“所以接下來,他的路途將由我暫時接手。”
被天火聖裁燒卻的冰之使徒身影再度現身,即使是被燒掉了一遍,但是其匯聚身影的速度也越來越快。
使徒都有這種被擊殺過後,就可以進行迭代演算,令下一次變得更強的特性,顯然,在小呆鵝手中也有了不小的收穫。
“使徒……模仿律者的個體嗎?”
“不對,如果論時間而言,使徒的出現要在我們認知的律者之前,不過依然只是海中的祂拙劣的模仿品而已。”
凱文面色無懼,提拽着天火聖裁緩緩走近,他曾經在試圖尋找並且營救格蕾修的時候,就與其中的幾位打過照面。
但那時候的使徒還沒有現在這樣的強大,於是順手就被超載大的海中殘餘火焰的凱文當成減速帶給碾過去了。
不過當時的他並沒有和這些拙劣的造物糾纏的意思只是在尋找格蕾修的行蹤,並且按照蘇所留下來的提示和幫助做一些事情,而。
不過現在卻要親自來面對了。
被包裹在世界泡中的齊格飛和德麗莎算是安全之後,也可以通過透明的外壁看到戰場,德麗莎還有點驚歎。
一開始看到那個提着天火大劍的黑色風衣身影,甚至還是背影之後,德麗莎剛剛甚至都覺得這把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