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溫蒂之前那麼和他保障,那麼以溫蒂的性子,既然已經有了保障,憑她心中的驕傲,那應該也不會那麼快的就炸毛吧?
亞克是這麼想着的,而且對他而言,最大的希望只要別打起來就好了,但很快他的期望就已經在邊界線上反覆橫跳了。
“要冷冰冰的那誰,你叫凱文對吧?我是溫蒂,你剛剛和他說了些甚麼?”
“律者,看上去你並不值得他如此託付,我很疑惑,你爲甚麼還要這樣跟着他。”
凱文看了看溫蒂,幾乎完全沒有繞彎的意思的雙手抱胸搖頭。
“如果不是外面的他在,我大概會拼盡全力在這裏留下你。”
在凱文冷冰冰的話語和氣質下,溫蒂立刻就皺眉了。
沒人喜歡熱臉貼冷屁股,更何況她對大部分人的臉色也就那樣子,能在亞克的份上先擺出笑臉,已經很難得了。
“喂……你就這麼想死嗎?”
“還是說你們一個兩個都是這樣,都喜歡仗着他在外面,所以就敢這麼肆無忌憚的和我說話?”
凱文搖了搖頭,眼神中也沒有畏懼的神色,只有一片嚴肅,他要做的不是過家家一般的勸告,那些話語應該早就在他之前有人向溫蒂做過了。
他的職責向來只是將殘忍的冰冷現實拋開,丟在接受者的面前,讓他們提前作出選擇,而不是一直拖到結束的那一天,甚麼都沒有的迎來毀滅。
看着也。眉頭已經皺了起來,大有要直接動手意思的溫蒂,凱文臉色不變,他能認知到的雙方的力量差距,也正因如此,他也纔要說:
“我在這裏與你的談話,能夠存在的本身都是因爲他的憐憫,你應該清楚我在說些甚麼。”
“你身爲本人,你應該比任何人都要清楚,你與他所走過的這段路,即將迎來終點,而你還沒有做出選擇。”
溫蒂倒沒有這時候直接開口反駁,或者說些甚麼,而是眯起眼睛看向了凱文,似乎在微微咬着下嘴脣。
凱文面不改色的看着溫蒂,沒有退後的意思,哪怕風已經開始緩緩的在宮殿之內捲起,揚起冰霧和碎屑,形成一股股微弱的寒流:
“如果不是他的實力能夠在一開始能約束你,否則你會毫無顧慮的將屠刀伸向所有的人類,是他在一直爲你兜底。”
“你的肆無忌憚以及自由的底氣都來源於他,然後纔是你的力量。”
“而現在,已經到了你能所決定的終點了,你已經踏入了祂們所允許的自由最後一步,而你還沒有做好將怎樣的答案交付於他。”
“而到了現在你都還沒有明白,你究竟具體的想要甚麼,或者是追尋一份甚麼樣的答案,這份答案無關於生與死,是你自己的選擇。”
風越來越混亂了,溫蒂的背後甚至隱隱約約的浮現出了翅膀的虛影,雙手插兜,看似悠閒的姿態,但是那眼神卻一點都不顯得平靜。
狂亂的風掀起髮絲,溫蒂眼神低垂了下來,看着面前這個不知道爲甚麼還能夠這麼囂張和平淡的人類:
“所以呢,你說到現在了,想讓我說些甚麼?”
“是想讓我就這樣乖乖的。受死嗎?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那就算外面有他在,你也得喫點苦頭。”
“所以呢,現在你還想說些甚麼?求饒嗎?還是求救?”
凱文搖了搖頭,對於溫蒂,不光只是對方身爲律者的身份,還有一些以愛莉和蘇的立場不太適合說的東西。
但是以凱文的身份說話正好合適,他的手握在天火聖裁上,這把神之劍再度燃起烈火,在風中掀起一點點的火光。
甚至於,一點點藍色的火光從上方的律者核心處浮現,那是先前與亞克戰鬥的時候都沒有表現出來的東西,凱文的語氣越發的平淡:
“律者,這是我第一次,也可能是最後一次稱呼你的名字,溫蒂。”
“你看似自由,實則上是如何,你也清楚,你在他的庇護下,如今仍然能夠高飛,那麼,到籠子的邊界處,你要怎麼做呢?”
“或者說……直到現在爲止,你還想從亞克身上得到甚麼?”
“……”
“你們這些人,一個個的,每一次開口說話都會讓我心煩。”
“上次那個粉色頭髮的女人也是一樣,你也是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