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小白鼠,好久不見了。”
在一片只有培養艙散發着微微燈光的黑暗中,身着白大褂的梅比烏斯看着數據版,雖然露出微笑,但是頭也不回。
而身後的來者,也就是亞克,已經靠近了身形嬌小的綠髮女孩,他停下腳步,並雙手抱胸。
稍微等待了梅比烏斯一會兒之後,對方纔摘下眼鏡,回頭隨手把數據板揣進懷裏:
“每一次來你總能給我帶點驚喜,想聽聽這一次我又發現了甚麼嗎?”
“願聞其詳,我此行此舉來也正是爲了這個。”
“嗯,那就跟我來吧,直接。聽我說結論吧,反正我覺得你不會怎麼想聽那些實驗過程的。”
蜿蜒蛇行到了更深處的黑暗中,也就是梅比烏斯常用的數據分析室,還是那個熟悉的小板凳。
亞克又坐下,開始聽蛇蛇老師講老闆又整甚麼活了,梅比烏斯也不做甚麼。過多的分析,直白的告訴亞克自己最近也整了甚麼活。
“你送過來的叫做溫蒂的那個小姑娘律者的身體組織,我已經研究過了,並且還憑此製作了大約二十個左右的克隆樣本。”
梅比烏斯剛開口就是狠活頻出,只不過亞克也已經習慣了,所以臉色淡定,等着梅比烏斯的下文。
因爲如果真的搞事成功了,那麼蛇蛇小姐現在應該已經換了副身體了,梅比烏斯可是一直野心勃勃的研究積攢亞克帶來的各種想法和素材。
她還想要在現文明活出第二世,爲此造幾個克隆體甚麼的,再正常不過了,所以梅比烏斯很快就開始說起下文:
“但是無一例外的全部都失敗了,每一個克隆體不光沒有任何誕生自我意識的跡象,更是人均在三天之內就因爲崩壞能侵蝕,導致生理機能壞死。”
“所以這就引申出了一個很合理的現象,我懷疑你那個帶過來的律者小姑娘……她的身體現在同樣處於一種類似的崩潰狀態。”
“我知道。”
他點點頭,對於溫蒂的身體狀況而言,亞克也多少的瞭解一些,畢竟先前的檢查也不是白做的,幾個月下來,一些東西也瞞不了他。
比方說,雖然現在溫蒂看上去甚麼時候都活力滿滿,但有一個震驚的事實,就是溫蒂如果只憑自己身體的話,還真就只能靠輪椅行動。
身體機能大部分仍然是被崩壞能侵蝕導致壞死,不能活動的樣子,表面上能跑能跳能飛,全靠着極其細微的在體表覆蓋着一層風,用流體操控自己的身體。
換而言之,溫蒂就像是一個木偶,用風作爲絲線帶動着自己的四肢活動。
“她的身體狀態,從我遇到的那時候就一直在下降,尋常的藥物,沒有任何治療效果,我也不敢用聖血去爲其治療。”
梅比烏斯看了看亞克,微微一哼聲:
“你要是真敢用你的血液治療,那麼那小姑娘早就得死了,所以我之後根據那些壞死的克隆體進行了解剖和研究。”
“然後才發現了,那個小姑娘就像是一個內部開始被崩壞侵蝕殆盡的木偶,比較起尋常律者都不同。”
亞克能理解梅比烏斯說的重點在哪裏,也就是崩壞能侵蝕的現象竟然出現在溫蒂身上,這本來就是不應該的。
畢竟律者被崩壞能侵蝕本來就挺罕見的,雖然,無論是律者還是甚麼別的事物,只要崩壞能過量,都有被侵蝕的風險。
但溫蒂身上的現象,換成尋常的律者都不應該出現這種被侵蝕現象,哪怕目前溫蒂常態,就有着數萬hw的崩壞能級。
哪怕是沒展現出完整的律者形態,溫蒂的律者能級,就比之前出現的三個律者加起來還要多。
但有個不正常的事實,就是,哪怕是這種能級的崩壞能,也不至於讓一個律者出現被侵蝕到生理機能壞死的程度。
有個很鮮明的例子就是,哪怕是琪亞娜,在沒承認自己律者身份,導致被崩壞能侵蝕,都不至於有溫蒂這麼糟糕的情況呢。
至少同樣是快死的那幾個月,琪亞娜能跑能跳還能打,身體裏塞着不止一顆核心,而溫蒂,至今連站起來都做不到。
這個問題就連梅比烏斯也意識到了,所以纔有今天的這場解答疑惑的對話:
“換而言之,那種身體狀態,只可能是那個律者小姑娘,是處於一種特殊的身體狀態,非常類似於你先前說的聖痕裂解。”
“但也不全是那種狀態,進入到那種狀態的話,人類和虛數之間的關係會反轉,也不是聖痕計劃之後的人類理型。”
梅比烏斯打開了一個數據面板,上面是近些日子來根據溫蒂的克隆體進行的部分研究,每一個克隆體都不完整,其原因就在於沒有一個能夠支持到溫蒂現在形態的克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