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熟悉,卻也因爲過於熟悉而認不出來,溫蒂看了一下默不作聲的亞克地獸,抬起。一手捂着另一手的手肘,舒展腰身:
“啊~~”
“果然飯後運動一下,感覺好受多了吧?你感覺怎麼樣?亞克。”
好像也沒準備聽他的回答,溫蒂就把頭轉向了遠處天命總部,總部的周圍,有着來來往往的大量的停靠的戰艦和飛行器等,和時刻不停巡邏,加強了不止一倍警戒的防禦單元。
這個被大量反重力引擎從大地拔升至天空的龐然大物,這座有着諸多的空港和防禦系統以及大量的重要設施及科研中心的空島羣落,串聯起了名爲天命的龐然大物。
天命總部,距離那一天的襲擊事件過後,像是早有預料一樣,主教大人立刻開始籌建起新主要空島的修建計劃,但是時間畢竟太短了。
主教所處於的島嶼被擊沉之後,就由其他的羣落負責承擔起行政職能,能夠看到不少來來往往的艦船反覆於空港中,並且文職人員包括某位祕書,最近也在通宵加班。
當然天命很良心,是有加班費的,這還得多虧了某位親愛的神祕人朋友。
“對了,亞克,當年我被評價爲a級的時候,可是很高興的來到這裏接受授勳的呢。”
溫蒂伸出手指,指着下方的空島羣落,語氣仍然輕佻調皮,但是臉上的笑意卻顯得那樣的僵硬和冷。
“現在回來一看,總部竟然沉掉了,真是太可惜了呀……不是我親手乾的,真遺憾呢。”
感慨了一番,不能親手把這個自己以前還挺嚮往的地方給打沉,溫蒂突然轉過頭來:
“亞克,這是你乾的,對吧?”
“……對。”
“嗯,承認的真乾脆,所以說能夠追上我的亞克肯定有能力做到這種事情,我猜的果然沒錯。”
“可惜你還是做漏了一點,你沒能殺掉主教,所以——”
溫蒂指向天命總部的手指,指尖眨眼處又匯聚了一團高度壓縮的流體,龐大的崩壞能墜入其中,泛起青綠色的明光。
就在這麼近的距離,溫蒂依然能夠將手中龐大的力量掌握得非常之好,並沒有被總部發覺。
但,即使並沒有多大動靜,以目前風之律者的實力,這一擊之下,恐怕天命也不會好受,溫蒂繼續這樣對着亞克笑着說:
“需要我幫你彌補掉這個錯誤嗎?我這一擊下去應該可以把主教大人給殺掉哦,你點你點點頭我就鬆手。”
“怎麼樣?或者說,在這裏和我一起摧毀天命如何?”
而亞克微微抬頭,似乎並沒有要動手的意思,他只是繼續看着溫蒂那黑色空洞的眼神,很熟悉。
“真是個令人心動的建議,但是我殺了不止一次奧托,他的手段很詭異,能夠一直復活。”
“當然,你要是想去殺他取樂的話,我現在也可以陪你去,只不過天命就算了,沒必要牽扯到其他女武神。”
溫蒂笑了一下,但是絲毫沒有取消手中攻擊的意思,甚至還一邊笑着一邊繼續擴大了規模,轉眼間周圍就被抽吸成了一片真空狀態。
龐大的風流開始被溫蒂攪動着,朝這邊匯聚,周圍的雲海開始不定的起伏上湧,溫蒂繼續看着亞克,似乎越笑越開心:
“哈哈,果然是像我預料之中那樣的回答呢,如果說……我偏要呢?”
溫蒂似乎在有意的激怒亞克……好吧,並不是似乎,就是在這麼做的,其原因可能是想看看亞克的反應。
她很清楚爲甚麼亞克會對自己如此忍讓,所以,她想要看一看亞克在這種情況下。
知道很有可能會和自己大打出手的情況下,還能不能繼續忍讓,或者說犧牲甚麼,來讓自己這個律者別發瘋?
比方說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以及第一次正式見面的時候,他犧牲了兩盒冰激凌,來救下東亞太平洋沿海的人類。
又犧牲一個下午,以及一頓晚飯和小喫的的時間,來安撫住了風之律者。
那麼現在,他還能不能犧牲一個區區的天命總部,來保護其他人?
溫蒂知道自己在做甚麼,自己就是在逼迫亞克動手,算得上是給他的小小的禮物,了卻他的心願,了結自己這個人類的威脅麻煩。
當然,也可以說是溫蒂自己的意願,趁着自己還沒死之前,在這名爲囚籠的自由中,來一場酣暢淋漓的發泄,雙方來場血腥而狼狽的廝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