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好了,雖然好幾星期沒見了,溫蒂,你現在感覺自己的狀態如何?有甚麼事,都可以和醫生說說。”
“說甚麼都可以,把我當垃圾桶也無所謂。”
亞克咳嗽了兩下,給自己調理一下心情,對於溫蒂這個狀況,他也沒甚麼好用的腹稿……
換句話來說,面對一個隨時可能讓全世界的人飛起來的精神病,你也沒法預測,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實在不行就用生花刻改一下。
可惜窺探未來和改過去,都有兩人靠得太近了,被時刻見證的限制,而且溫蒂心思活絡程度也非同尋常,時時刻刻都有未來的因果變動,讓亞克有點難辦。。
而且,以及現在對方的實力,也讓亞克不太好拿捏,先前在打奧托那裏用太多了,現在用起來還有點費勁啊……
那麼就先試探,先摸一下對方的精神狀態如何吧,這下他的態度稍微的認真起來了。
“還是想讓我來嗎?”
“嗯?”
溫蒂沒有如他的願。
“所以醫生真狡猾,就這麼想單方面的瞭解我嗎?”
“我也想了解一下醫生,怎麼辦?”
溫蒂一手攤在桌子上,另一手托腮,側着頭,微微抬起的同時笑着出聲,從凌亂的黑色髮絲間隙間,可以看到那對興趣冉冉升起的青綠色眼眸。
身着白裙,以及交相輝映的黑髮和似乎微微發光的青綠內染,如風一般搖晃,窗外在此時還被風捲起白花的花瓣。
那是生長於這附近的塞西莉亞花,就如同花名一樣唯美,看似柔弱,而且人畜無害的少女,卻說出了讓亞克心裏一緊的話:
“所以你想了解我,那你想聽點甚麼?”
亞克保持表面上淡定,甚至還喝了一杯剛剛纔到的水,臉色不動,實際上內心正在打波動拳,語氣拉長,企圖拖延微不足道的幾秒時間。
有點難辦,畢竟自己本來就不是甚麼正兒八經的心理醫生,只能靠客串傾聽者這個定位來試探一二……這下反過來被攻擊,他能說點甚麼?
“當然是一些簡單的事情了,比方說認識到現在了,醫生的名字是甚麼?”
溫蒂的手指在桌面輕輕敲打着,手指打着轉,然後指向了亞克:
“對了,我指的當然不是醫生這個職務名哦,而是下班之後,醫生會被其他人稱呼的名字呢。”
“!!!”
他的肌肉下意識的緊繃起來,但又很快的放鬆了下去。
他沉默的這幾秒鐘中,亞克抬頭看向溫迪,沒有說話,對方同樣也回以一個玩味的笑容。
幸好亞克的臉色一直是用擬態的面具,一直沒用過自己的真臉,不然他的臉色很可能繃不住……還沒說多少,上來就直接半攤牌?
“我的名字,還有身份嗎?知道?還是不知道?”
亞克的內心在急速思考中,早在先前,溫蒂就絕對已經知道亞克有問題,那麼這是在和他攤牌,想要真實身份對峙嗎?
“怎麼了?醫生?我的要求很奇怪嗎?”
溫蒂仍然看着亞克,他暫時甚麼話都憋不出來,但溫蒂眼角上皎潔的笑意卻是越來越濃了,眯着眼睛。
就好像在看戲一樣,他也不知道自己有甚麼好看的,內心處的點子王們正在經歷着劇烈的爭吵,但沒有一個可靠的答案。
他沒完全摸清溫蒂的性格,就算照搬隔壁的情況也不太能適用,不過從溫蒂仍然稱呼自己爲醫生的情況下,她還沒有這麼快撕破臉皮的打算。
至少亞克在這個時候看了一下順着這條線蔓延過去的未來因果,兩人之間並沒有大打出手,或是發生甚麼其他事情,這間辦公室還好好的。
那麼,照着這個結果反推,溫蒂想要知道的就是……好吧,他說不準,因爲好像溫蒂現在做出甚麼來都不奇怪。
所以亞克最後決定還是說吧,算了,反正讓溫迪知道也沒甚麼,說個假名的話,估計日後反而還可能會起到反效果。
“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