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所周知,貓饞魚身子是很正常的。
但魚饞貓的身子,在甚麼時候都着實有點稀罕。
哪怕是尼羅河的鱷魚在隨機邀請河岸上的客人來自己家玩,也是有一定概率翻車的。
更何況這是條鰩魚,按理來說,只要在陸地上,應該是沒法反抗一隻貓科動物的,只不過很顯然這隻貓是個有色心沒色膽的慫貨。
“你先前和我說過你喜歡喫這個,那我的給你,來,啊~”
迦娜微笑着用筷子夾起自己的那份炸雞塊,開始投餵貓貓,琪亞娜看着衆人不對勁,以及芽衣那種很奇怪的眼神,嚥了口口水,不知道是饞的還是怕的。
即使是面對香噴噴的炸雞塊,琪亞娜也不敢輕舉妄動,自己從來沒有想過某一天到了嘴邊的炸雞,竟然還有不敢喫的時候。
但是,迦娜的笑臉就在一邊,而且靠的莫名的很近,髮絲在自己的眼前盪漾,香氣撲鼻的不只是炸雞。
芽衣,布洛妮婭,和衆人奇怪的眼神就在葉邊,像是針一樣扎眼,她現在感覺喫不是,不喫也不是。
讓琪亞娜原本一直在思考的問題,從下一頓喫甚麼進化成了下一頓要怎麼喫,等思考結束之後,就發現自己嘴裏已經在嚼着東西了。
“還要再喫一點嗎?”
迦娜很享受投餵貓貓的感覺,繼續下筷子,但是琪亞娜已經在開始流冷汗了。
因爲整一局裏,迦娜就沒有見她喫過,一直在投餵自己。小心翼翼地推開燦笑道:
“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會來……而且加娜你也是要喫飯的吧,再這樣下去你可就得餓肚子啦!”
“是嗎?但是我其實是不用補充能量的哦。”
“哪能不會餓啦,別逞強了,快點喫吧,很好喫的。”
衆人都把這句話當成玩笑話,但是迦娜並沒有說謊,就算自己只是非常稀少的不到百分之一的一部分,但是她可以自由的吸收在空氣中游離的能量。
比如說曬太陽,喝西北風,這就足夠支持她日常活動,迦娜甚至都不太理解人類所謂的喫飯是個甚麼意思,只知道這是一種補充能量的形式。
“既然你說讓我喫,那我就喫吧。”
迦娜當然照做了,抬起碗筷夾起米飯,微笑着張口。
然後一口連同着筷子一同嚼了進去,發出清脆的被咀嚼的聲響,琪亞娜立刻站了起來,滿頭大汗的拍拍迦娜的後背:
“那個不能喫啊!”
“嗯,難道這不是食物的一部分嗎?”
衆人在此之後才理解,姬子老師說的,迦娜沒有甚麼生活常識,到底低到甚麼程度了,簡直就像是一個剛出生又帶點部分常識的嬰兒。
只不過能說話,會走路,長得有點大,讓人下意識的覺得這應該是個能夠生活自理的成年人而已,於是衆人紛紛對迦娜投去了惋惜的眼神,到底失憶的有多嚴重啊?
同時在自己宿舍按照着碳水炸雞的亞克,看着這一幕下飯,並不感到意外。
畢竟無論甚麼時候,迦娜都並沒有把自己當過人類,就算是現在失憶了也一樣,比隔壁的那隻還要丈育一些,對人類有了解,但是不多。
本質上,她應該算是琪亞娜版本的空之律者附帶的伴生崩壞獸,空之律者是甚麼態度,她基本也就是甚麼態度。
當然,就算空之律者沒態度,迦娜本身也不會對人類有甚麼好感就是了,畢竟再怎麼說本體也是崩壞獸,被老闆或多或少的影響。
至於對人類的瞭解以及常識嘛……隔壁迦娜,好歹還能偶爾還能有衝到海島上的人類當幼教。
這一隻,剛出來就遭到了某位不知名路過神祕人的重拳出擊,被字面意義上的打的爆飛四散,要麼在暈,要麼就是醒來又被暴打的路上。
就更別提生活常識,這一塊能有多少了,估計胎教即肆業。
當然,也正是因爲她非常的空白,有被人類染色的可能,或者說,琪亞娜本身這個重要的畫家,能夠染色這條魚。
所以亞克才能夠忍着自己的殺意別去做紅燒魚,一直不間斷的在這裏窺屏,看上去不過只是溫馨的日常,又多了一份熱鬧。
但這個晚上註定是寒冷的,這點溫暖也將很快被隨後的寒潮淹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