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克身上還穿着世界蛇的幹部服裝,他有點好奇這裏是在哪裏,而且爲甚麼會跑到甚麼都沒有的海面上。
於是打開了自己的個人設備,查詢地球座標,只不過有點異常的是,通訊設備竟然顯示沒有信號,這點有異常,以亞克的幹部身份,他的信號是直連天上的衛星的。
因此無論在地球的哪個角落都不可能沒有信號,通訊器也沒有問題……所以,未來是發生了甚麼事情導致他的通訊中斷?
“幸好內置的儀器依然可以探測到我們目前的座標,所以我目前的座標是在……”
“新加坡?”
亞克查詢到地點之後,稍微的愣了一愣,猛然的甩頭看看周圍。
這裏明明是海面上,那爲甚麼座標顯示會是新加坡?
他還在疑惑的時候,耳邊才傳來了剛剛離去不久的聲音:
“哎呀哎呀……醫生,你來了,沒想到你還能夠活下來呢。”
聲音的主人並沒有出現在他的面前,那縷聲音,是順着一縷急速掠過亞克耳邊的風傳來的:
“……果然,我還是很煩很無聊啊,特別是頭現在有點不太舒服。”
“所以就有勞你去死吧,感謝你這幾個月爲我提供的情緒價值,所以再見吧,人類。”
“本來這份禮物應該是要送給天命的,作爲我對人類的第一份見面禮,不過介於你是我在以前最感興趣的人類,就先送給你吧。”
“溫蒂?”
他在反應過來之後,卻已經晚了,一縷凝聚到極點的白已經出現在了視野中央……距離他不過千米之遙,而這點距離,距離那麼白色席捲過來,甚至都用不上一瞬間。
那麼白色是長槍的尖端,被凝聚到極點之後,就只剩下一抹純粹的白,而在長槍背後是席捲天地,卻又寂靜無聲,連一絲一毫氣息都沒泄露出去的風。
以及,被風拉扯匯聚而來的包括海水、大氣、岩石、泥土等等狂潮,被流體匯聚的物質,被高度壓縮並凝聚成了如今純粹的質量打擊。
這一擊的威力連亞克短暫間都估算不出來,但他從那些物質中感受到了一些熟悉的東西,包括被碾碎的鋼筋、混凝土,植物、泥土等等……
現在,他知道新加坡去哪了。
視角繼續抬高原本能從衛星上看到的地球,東南亞的羣島,包括臨近澳大利亞的那一塊,已經被字面意義上的徹底抹除。
形成的將太平洋都籠罩在內的巨型風暴開始緩緩匯聚,隨即匯聚速度立刻被抬高——
最終,一抹白色橫跨了整個太平洋,將沿途的海水劈成兩半,險些露出海牀,攪出一個巨大的空洞,並且久久沒有癒合。
不光是沿海,連着天上的大氣層也被撕碎,對流層的氣息都被牽扯下來,從外太空就能看到,東南亞以及太平洋上空的整片雲海被匯聚成一束濃郁的白色。
通過了神州的南部海域後,掀起的狂風摧毀了沿途路上的一切,不論是樹木,城市,建築,全都像豆腐那樣被推倒。
在地球上留下了一道明顯的傷痕,一擊就直接造成了超過千萬以上人口的傷亡,還不論之後被一同裹挾而來的狂風暴雨以及大量海水、泥土等物質的洪流。
這杆短暫間就掠過了超過三分之一個地球距離的長槍,徑直地將地球上最宏偉高大的巨峯側邊,轟出了一個圓形的巨型空洞,就像挖冰激凌一樣的輕鬆。
從衛星上繼續觀測,這一擊還在繼續前進,再次擊穿了西伯利亞山脈,緩緩抬高,與此同時,天上的衛星也一個一個失去了觀測能力。
最終,這蓄力的一擊,這份風之律者的禮物,直達了歐洲上空的天命總部——
亞克的因果窺探結束了。
別誤會,沒死,這不過是時間到了而已,那一集牽扯的因果和距離有點大,所以他在半路就自動斷開了窺探。
亞克在海面上靜靜地懸浮着,陷入了短暫間的沉思,僵硬的低頭看着手上緩緩飄浮的[埃俄羅斯]。
然後猛地回頭看了一眼大洋洲支部。
“……”
“……”
最後,不知是甚麼情緒,有可能是笑,緩緩的手蓋在面具上,他擠出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