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在宮殿中,仍然疑惑地握着手中的長槍,看着面前的龍形怪物。
那怪物雖然被貫穿,但似乎仍然能夠活動,卻沒有任何反抗的。在原地靜靜的看着安娜……用着一種難以言明的熟悉的眼神。
這時,安娜才發現面前的怪物虛弱到難以想象的地步,渾身顫抖,表面像是被燒焦的痕跡,所以纔是黑的,宛如炭灰。
這一幕,安娜好像曾經在哪裏目睹過,自己曾經在倫敦外面的那一次任務中,也見到了這熟悉相似的一幕,安娜覺得這輩子都忘不了那一天。
那是與那個一直很好奇的男孩真正的打開心扉,並且瞭解對方的祕密的一天。
還有,和亞克一起出去逛街的那一天,安娜在那之後,好幾個晚上,都因爲內心莫名的喜悅睡不着覺,經常在牀上翻來覆去的胡思亂想。
胡思亂想些甚麼,安娜也忘記了,只記得那一天晚上,雖然睡得很晚,但也睡得很香,沒有做夢……
安娜瞳孔顫抖的看着怪物外表逐漸剝落下來的灰,露出了與之前那一幕一模一樣的場景,但不同的是自己手中握着的武器。
安娜寧願這一刻是在做夢,因爲那是自己絕對不能接受的現實。
不,一定要是做夢。
“亞……”
“……亞……克?”
從灰燼中脫身出來的男孩無力地掛在了槍桿上,那熟悉的樣貌,所帶來的衝擊,讓安娜的眼眶幾乎瞬間想要衝出甚麼東西。
眼淚?不清楚,安娜只感覺面前一片模糊,她甚至無法思考現在自己的情緒,甚至手腳痙攣,心臟像是被撕裂了一樣的難受。
她身體下意識的被抽乾了全部的力氣,連喘氣的動作都顯得萬分艱難,雙腿一軟,險些要倒在地上。
不……這一定要是夢……
絕對不要……絕對不能是現實……
亞克倒了下來,徹底的擊碎了安娜的夢,她就算再怎麼勸告自己,這只是夢,卻根本欺騙不了自己的眼睛和感覺。
一個快要把安娜撕裂開來的現實。
自己親自傷害了亞克——
“不……不!”
“亞克……不……不……!”
安娜的臉上留下兩條冰痕,不斷的喘氣,身子向前撲去,拼命的伸出手臂,試圖接住倒下的亞克。
在接觸他之後,卻發現亞克的身體簡直輕的可怕,根本就像是裏面已經被燒乾了的空殼,讓安娜根本不敢用力。
喘息越發的急促,也越發的艱難和難受,每一次都好像心胸要被撕裂開一樣,顫抖的開口:
“亞克……你還活着吧……”
“對不起……說說話啊……”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撕裂的心,連同黑色的淚痕從眼角漫出,安娜根本沒意識到,或者已經意識不了其他的東西了。
只是一直在唸叨着道歉的話語,但就算再怎麼說,那蒼白的人影都沒有睜開眼睛,而這,就是冰之律者想要的。
沒錯,就是這樣,老老實實的就這樣死在這裏,一直囚禁住那個懦弱的傢伙吧。
只要心靈崩潰,或者遭受重大打擊,區區的安娜是根本沒辦法與冰之律者搶奪控制權的,這樣一來就能夠將最後一點風險也抹除掉,防止靠美好與羈絆能量逆風翻盤。
而亞克的死就是再合適不過的一點,或許他未必真的就這樣死了,但只要讓他停止前進就好,還另有他用。
至於冰之律者爲甚麼能夠在這時候偷偷的在陰亞克一手,這就是另一回事了。
本質上,法夫納缺少的是大腦和心臟,安娜自己的身體,以及權能充當了心臟,律者核心賦予了權能,理性的本質賦予了龍,可以擴張自己本質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