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其肋骨腔室之間纏繞着大量的白或藍的藤蔓和花束,而在中間開滿鮮花的那朵花苞,就是心臟和安娜所在之地。
作爲最重要的接受權能的器官,越是靠近,就越能感覺到那股已經超越了溫度概念的冷意,就好像思維都要停止運作了一樣。
法夫納的體內,滋味也着實不太好受,別看是重要的體內器官,沒那麼簡單,亞克僅僅是剛踏入其中,身上的火焰就爲之一暗。
不只是冰冷,而是更加古怪的感覺,就好像他體內的能量流動,或者說一切的運動形式都被停止住了一樣,不光是火焰黯淡,連肢體動作都變得無比僵硬。
要不是現在的他是理型形態的話那麼這個時候估計已經全身飆血了,當然就算現在恢復成人類身體也飆不了,因爲血液早就快燒的差不多了。
“再點火!再燒——”
到了這裏,他絕對不允許自己停下,再度點火,現在榨取的已經不只是他的血液那麼簡單,而是他作爲理型的存在身體本身。
得益於這副姿態,現在他能燒的不光是血了,甚麼都能燒,他或許還得慶幸,不然的話,光靠血液可沒那麼多用來燒。
在短暫之間變成了一個火人,亞克身上的盔甲開始不斷的剝落,在火焰的剪影中不斷的縮小,恢復到了他也接近原先的姿態。
目前的亞克還得保證火焰不能傷到安娜,所以被迫主動減小了人爲崩落的功率,拼死的壓了回去,但是減少功率之後,再生能力已經快跟不上了。
所以,他的身體正在慢慢的被燒灼成灰,幸好,他還能堅持得住。
亞克感受着藏在自己保存之處的格尼烏斯,眼神一凜,進入其中之後,一腳踏在瞭如同橋樑般的花帶上。
亞克前所未有的這麼慢,和這麼虛弱的開始靠近心臟的花苞,腳步每踏出一步,都是相當的喫力,在身後留下一個個焦黑的腳印。
如果不是將自己點燃到這副地步的話,可能他連行動的能力都沒有,法夫納在察覺到自己體內被入侵了之後,就開始專心致志的對付體內的亞克。
“嗚……”
龍緩緩的低下了頭,聖痕的觸鬚翅膀開始合攏,蜷縮成球,包圍在自己的懷中,陷入了悠長的呼吸。
即使法夫納不會對體內直接發起攻擊,但是因爲靠近心臟的緣故,周圍被權能影響的環境,就已經遠勝過先前的攻擊了,雙方陷入了一場拉力賽。
到底是亞克先剖開心臟,還是在路上就凍死,無疑勝者的概率是法夫納更大,隨着孵化進程上升,法夫納的體量和能量等級還在不斷膨脹,這速度比亞克前進的速度要快得多。
體內開始緩慢的停下來了,不是甚麼所謂的低溫影響,而就是物質,能量,確確實實的停了下來,不再運動,屬於冰之律者的權柄,在越發靠近心臟時候影響的就越明顯。
“砰!”
一聲突兀的清脆炸響,周圍的一切如鏡子般的紛紛破碎,那是靠近心臟的時候的心跳,亞克的身體被瞬間震的支離破碎,但很快就粘合了回去。
但整個人看上去都被削去了一圈,還沒等火焰徹底熄滅,他就再次將更多的自己投入其中,再次明亮起來,並且拼命加快腳步。
不能再拖延了,繼續拖下去的話,完蛋的一定是自己,自己沒有那個資本和法夫納比拼消耗,只能是趁着狀態還算完好的時候,儘可能的爆發,並且速戰速決。
“砰!”
第二次的心跳炸響,他全身再次飛濺並炸出大片的火花,與此同時,外面的世界泡徹底停滯在了心跳跳響的那一刻,感覺不到冷熱,徹底凝固。
趁着第三次心跳還沒響起來,他繼續靠近,腳底下的焦炭腳印在一個瞬間就消失,體表已經結上了一層冰晶,
當然,或許那並不是所謂的冰,而是亞克自己的火焰和身體都被停滯,凍結在了原地的現象,讓他的行動越發的困難。
擁有着足夠的出力以及聖痕加持的冰之權能,力量遠超先前的任何一次,真正意義上詮釋了作爲律者權柄的上限高度,從心臟處迸發出去的含義開始凍結名爲海的概念。
此起彼伏的海,飄忽不定潮起潮落的量子潮汐,也開始緩緩停止了運動。
法夫納浸泡在海中,薄膜緩緩的蠕動已經探出了些許支鱗片爪,孵化尚未完成,但只是這樣就已經讓周圍的泡泡結上了一層霜花。
更有甚者,過於脆弱的泡泡直接破碎,所有人都能夠在聽到那聲震耳欲聾的心跳後,感受到窒息的寒意。
“砰!!!”
這是第三次的心跳,也是亞克靠近心臟之前的最後一次阻礙,先前的是水波,之後的是浪潮,這次是整片大海。
心跳炸響之後,亞克整個身體都破碎了,因爲整個身體以及火焰被剎那間凍結之後,被心臟的震懾聲給震碎……但他反而在慶幸。
因爲他已經站在了心臟的面前,連喘氣的動作都做不到,但他仍然能夠強行抬起自己的手臂,些許的微弱火苗在手掌中出現,迅速拉伸,延長成一把火焰凍結而成的冰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