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米歇爾院長專程電話告知了這個小姑娘家的背景,但又讓他放心,“If it were not for her insistence,I will never let Claire go.(要不是因爲她的堅持,我絕不會讓她走)”,這是他的原話。
不管那老東西說的是真是假,但簡歷造不了假,業績和科研也造不了假。果然是個集一切資源的天之驕女,可惜是外籍華人,否則再過幾年,說不定能爲祖國得個諾獎。
會議室裏同一堆老頭攀扯了一會兒,無外乎聽着他們吹捧的彩虹屁,甚麼“年紀輕輕才華橫溢”啦,“醫學奇才共勉互惠”啦。
上年紀的院長專家們大多數還是滿身正氣,目光或讚許,也有面帶不屑的。但是青年醫生代表們,尤其是四五個男醫生就顯得閱歷不足了,不是面紅耳赤,就是目不轉睛,還有自我介紹話都說不利索的。
銀月暗自後悔,這個金手指好像開得太大了些,畢竟,她只想來當一個喫瓜羣衆,見證一下這個世界蜿蜒崎嶇的主線劇情而已。她就是想貼近女主一些,又不想當醫生當護士累個半死,如果是技術顧問,相對清閒些。
吹捧得差不多了,又拍完了集體照,按流程,領導們要請銀月喫午飯。
但是,銀月毫不留情拒絕了,理由是:減肥。弄得領導們面面相覷,飯店都訂好了。
“我的辦公室在哪裏,我想去看看。”
王院長尷尬地笑:“那我帶你去看看。”
“不用了,王院長,還有各位,大家都挺忙的,散了吧,醫生還是各司其職的好。就讓剛纔帶我上來的小李再帶我去好了。”
在一邊做會議記錄的小李受寵若驚,看王院長點頭,立馬站起來:“好、好!我帶您去!”
銀月笑了一下,直接走了。
領導們呼啦啦一片,送銀月上了電梯,看着電梯下去了,那劉副院長陰陽怪氣感慨了一聲:“畢竟還是小丫頭,一點人情世故都不懂。”
王院長哼哼一笑,說了句:“他們總統都要巴結她爺爺,她用得着巴結我們?”
劉副院長瞪大了眼:“王院長,您這甚麼意思?”
王院長搖頭晃腦:“一尊金菩薩,能保平安,但咱們啊,也得燒高香給供着。好了,散了吧。”
小李帶着銀月去了她的辦公室,在行政樓,和校長他們離不了多遠。一進門看去,還挺大,而且用磨砂玻璃隔成了兩個空間,外面擺着一張桌子,桌上電腦等配置一應俱全,而玻璃牆的門開着,能看到裏面有辦公桌,還有一排沙發與茶几。
“咦,人呢?”小李自言自語。
“甚麼人?”銀月不解。
“哦就是……”小李剛想解釋,旁邊的門一響,出來另一個女職員,戴着眼鏡,看起來挺幹練的,捧着一堆文件夾,忙接話道,“我在這!”
她跑上前來,看着銀月愣了愣,趕緊說:“南教授,我是您的助手陳麗。”
“助手?”銀月噗呲一笑,“還給我派個助手啊?我又不是來這裏當女總裁,還得配祕書?”
“呃……”陳麗臉有點紅,推了推眼鏡,但口吻還是很鎮定,“王院長擔心您剛從國外來不適應,讓我在生活上和工作上多照顧您,您有甚麼需要,儘管同我說好了,這張桌子是我的,我跟您一間辦公室。”
她哪裏會不適應,行了,聊勝於無吧:“好吧,這老頭想得還挺周到。”
她稱王院長爲老頭,小陳小李面面相覷。
銀月走進去,直接把包丟在沙發上,然後想了想道:“我去樓下轉一下,半小時後回來。”
“可是……”陳麗面有難色地將手裏的一堆文件夾往前送了送,“梁副院長剛剛說,這些是目前院裏收治的疑難病例,希望南教授您能給些技術上的意見。”
銀月一看,她手裏足有十來個文件夾,看來這顧問也不清閒。
“好了,我知道了,你先給我分一分,按照病程危重程度排一下序,我去去就回來。”銀月也不想多說,直接就走了。
爲啥,因爲隱形的雪胖子在耳邊跟她說,主線劇情在急診室進行,消防隊出事了,有主要男配受傷送來了,和事故中的傷員一道在搶救呢。
她得去看看!
銀月奔下樓去,急診室自然是忙得人仰馬翻,許沁和楊思佳的小組各自在搶救傷員。銀月下去的時候,傷者都已經在急救室裏大半個小時了。
急救室的外頭,圍了四五個連衣服都來不及脫的消防員,灰頭土臉的,一看就是剛從火場回來,個個神色悲痛沮喪。
銀月喟嘆,這個世界的衆生都不容易,沒任何神力靈力的加持,一切磨難都靠這副肉身扛。雖然每個世界設定不一樣,但總有一些爲百姓爲蒼生甘願犧牲的壯士,縱然身軀渺小,也都有種令人肅然起敬的偉大。
搶救室的燈滅了,門開了,楊思佳和兩個助手走了出來。消防員們團團圍了上去,焦急詢問:“醫生,我們指導員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