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秉鈞默默地嘆了口氣:「比那個更糟糕。
「之後的幾輪遊戲,過程相當枯燥乏味,真正讓我們感到震驚的是他們自曝的罪行。
「我就一次把三個人所暴露的罪行全都告訴大家吧。
「社區中真正的模仿犯不是衛長風,而是高騰。
「應該是某次遊戲之後,高騰在私下的場合向老衛坦白了自己模仿犯的身份。
「原本高騰是打算向社區內的所有玩家坦白身份的,但老衛攔住了他,要求他保密,並只和自己分享信息。
「不過,老衛並沒有要求他分享全部的信息,只是跟高騰說,在遊戲入選後,只告知一部分核心規則或細節就可以。
「但僅僅是這樣的程度,也足夠讓老衛在遊戲中獲得巨大的優勢了。」
沈博文考慮片刻:「因爲毫無保留的分享可能會讓模仿犯短命?那看來,衛長風和高騰很早就知道這一點。
「他們掌握的模仿犯信息,比你們多很多。」
秦誠眉頭緊皺:「這麼說來——衛長風雖然有私心,但也還是真的把高騰當兄弟。」
盧秉鈞沉默片刻:「這不好說。
「因爲從之後的悔罪內容來看,老衛這麼做並不是關心高騰這個人,而更像是——把高騰當成了奇貨可居的物件。
「老衛只是擔心高騰太早死亡的話,他就找不到這樣一個能無條件聽話並透露關鍵規則的模仿犯了。」
黃聖傑對於這樣的結論似乎有些無法接受:「這是你們猜的嗎?這種結論是不是有點過於武斷了?」
盧秉鈞又嘆了口氣:「讓我先說完。
「這些並不是我個人的推斷,而是當時三人懺悔的內容,是明確寫在遊戲記錄中的。
「只不過由於遊戲特性,爲了最大化地利用這些罪行,他們是由淺到深暴露並重復使用的。
「我只是爲了便於大家理解,在講述時對順序進行了略微的調整,但絕對沒有任何添油加醋的成分。
「在場的所有老成員都可以作證。
「老衛自己的懺悔內容裏說了,他其實一直都在用某種特殊的方式來控制高騰。
「對於許藝麗,高騰一直都有一種特殊的情感。
「他把許藝麗當成是長姐,或者母親,帶有很強烈的依戀情節。
「而對於老衛,高騰的情緒是非常複雜的。一方面,他得到了老衛的很多關照,將老衛視爲可靠的老大哥;但另一方面,他又因爲老衛和許藝麗的關係,有一種特殊的嫉妒。
「他的內心中當然知道,自己應該擺正心態,努力壓制着自己錯誤的想法,但卻在這種壓抑的情況下變得越來越痛苦。
「他確實很早之前就已經對遊廊這個地方產生厭倦,甚至可以說,在最初進入遊廊時,他早就做好了死在任何一場遊戲中的準備。
「只是被老衛和許藝麗兩個人硬生生地拉了起來。
「老衛自始至終都知道高騰的這種心態。
「甚至可以說,在他的內心深處,對高騰其實是厭惡居多。
「但是,他又離不開高騰。
「雖說老衛在之前的遊戲中展現出了略高於我和葉琳的水平,但高騰額外透露的信息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而且,很多遊戲的破局,實際上也都是由高騰完成的,只是在回到社區後覆盤的環節,高騰主動將全部的功勞都讓給了老衛。
「老衛自己說,如果失去高騰,他大概率無法再維持這樣的水平和表現,不僅是遊戲核心的地位會受到動搖,社區領袖的地位也很可能不保。
「甚至他在私下裏和許藝麗討論過這個問題。
「許藝麗也非常清楚高騰對自己的態度,並對此感到非常困擾,但在老衛的要求下,她還是隻能努力扮演好高騰心目中的特殊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