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對面人偶臉上的面具,沉默了許久。
最終,他站起身,把手伸進人偶上衣的口袋中。
果然,那裏面裝着一顆實彈。
一切的佈置,其實都和最初的『救贖輪盤』完全相同。
但兩個遊戲背後所隱藏的含義,卻有了天壤之別。
考慮片刻後,林思之將這顆實彈塞入手槍轉輪的彈槽,而後快速撥動轉輪,再一甩手槍讓轉輪歸位。
這樣一來,就沒有任何人知道這顆子彈具體在哪了。
林思之把銀色左輪手槍放在人偶的右手,留在了這裏。
“砰”的一聲,倉庫中的紅色安全出口打開了。
林思之踩着臺階,一步一步地走了出去。
……【設計本遊戲的模仿犯遭受了死亡威脅,並做出了玩家預期之外的行爲。】
【玩家將遭受即死懲罰。】
聽到廣播聲響起,黃明等五名玩家的臉上全都露出了震驚的表情。
他們此時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這並不是唯一的一場特殊遊戲,在遊廊的某個地方,還有另外一場遊戲在進行。
而那場遊戲顯然也和蔡志遠有直接的關係。
難怪他最終會選擇這個囚室。
蔡志遠並不是要將自己的生命交託於命運,而是無比確定自己一定可以掌控自己的命運。
但很顯然,他輸了。
衆人齊刷刷地看向蔡志遠,但讓他們感到更加驚訝的是,對於這樣的結果,蔡志遠卻幾乎沒有任何反應,就好像即將遭受即死懲罰的並不是他,而是某個無關的路人。
而從蔡志遠的表情來看,他似乎已經預料到了這種可能性。
準確地說,在規則確認『超級權限玩家』是付玉軍時,他就已經明白了這遊戲中的很多細節,並提前考慮到了這種可能性。
但直到遊戲規則真的確認,他才最終接受這樣的結局。
“所以,你真的對自己連開六槍?
“這確實是我設計這個遊戲之前,唯一預料不到也無法接受的可能性。
“但現在,我似乎有些明白了。
“我們兩個最後的一點點差距,就是心態的不同。
“或者也可以說,這實際上是最大的差距?
“你竟然真的妄圖成爲神,而我只是想當最強的模仿犯。”
蔡志遠看到了『簡單輪盤』中的遊戲場景。
付玉軍的表情有些複雜,到目前爲止這遊戲中還有太多的事情他並不理解,或許只能通過事後詳細的覆盤來解釋。
但此時,他確實不想看到蔡志遠遭受即死懲罰。
“你們社區不是已經激活免死券了嗎?冷卻還沒有完成?”
蔡志遠笑了笑:“這是花費100萬分鍾簽證時間點殺的『特殊遊戲』,免死券不生效。”
付玉軍沉默片刻,又問道:“那……有甚麼遺言嗎?如果我在之後的遊戲中遇到第17社區的玩家,可以代爲轉達。”
短暫的思考之後,蔡志遠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