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過來說,如果趙冬把陳欣投『死』,輪到她被審判時,就只剩四人投票,只要楊雨婷給她投一票『生』,她就一定能活下來。
“所以,趙冬不可能把自己的命寄託在陳欣的大發善心上,唯一的選擇就是給陳欣投『死』。
“這個有點像是『海盜分金幣』的邏輯問題了,罪犯的選擇其實不多。”
楊雨婷恍然點頭:“原來如此……我之前還在想,李江既然被陳玉梅選爲幫手進入審判遊戲,在第13社區應該是比較強的玩家纔對。
“但是在遊戲全程中,卻沒看出他有特別主動的表現。
“原來策略在這裏。”
蔡志遠說道:“我覺得李江應該不屬於那種破局能力很強的玩家,他更多采取的是穩妥策略。
“在江荷擔任審判長且對他意見較大的情況下,他的建議大概率不會被採納,所以不如順其自然,弱勢身份也有弱勢身份的玩法。
“『審判長』是優勢身份,但也意味着一旦遊戲失敗,將會付出最大的責任。
“一旦開啓投票,『審判長』就是最容易死的。
“李江不需要非得確保遊戲勝利,只要確保自己和陳玉梅適當地刷一刷好感度、降低一些存在感,最後不被優先投死就可以了。”
楊雨婷有些崩潰地抓着自己的頭髮,風度全無:“也就是說,江荷確實在這遊戲裏踩了不少的坑,又精準地走到模仿犯規劃的唯一死路上面去了……
“可有一點我到現在也沒想明白,雖然機關1和機關2選哪個都差不多,但她爲甚麼就非得讓女性綁機關1呢?”
衆人都陷入了沉默。
很顯然,想要說清楚這個問題,就不能僅從遊戲機制入手,還得綜合分析江荷這個人。
但在座的大多數人,其實都不算是特別瞭解她,所以也無法做出特別準確的分析。
李仁淑接過話茬:“正好,我也該對免死券的問題做出解釋了。
“在大家確定把免死券交給我保管的時候,我確實承諾過,免死券的使用不會特別區分強者和弱者,誰先遭遇死亡風險,就給誰用。
“但是,我並沒有違揹我的政治承諾。
“因爲我也說了,會有不救的情況,主要是三種: “第一是破壞社區的穩定和團結。
“第二是在遊戲中一意孤行、不執行團隊策略。
“第三是在遊戲中做出了明確的背叛行爲。
“其他的情況我或許不能面面俱到地想到,但如果有和這三種的破壞力大致相等的情況,也是有可能不救的。
“當然,如果是危害遠小於這三種的其他不良行爲,我大概率還是會選擇救,把最終的判斷交到兩位掌握否決權的玩家手上。”
付晨猶豫了一下:“你的意思是說,江荷在遊戲中一意孤行,沒有執行我們給出的『全殺』策略? “但當時,場內的人沒法分辨具體哪個是我們社區給的策略。
“又或者說,她沒有接受楊雨婷的建議?
“可她和楊雨婷之間,並沒有明確的決策優先級。
“如果是林律師和江荷進入遊戲,她不聽林律師的建議,我們可以說這是不執行團隊策略,但楊雨婷的建議還沒到這麼有分量的地步吧? “我們不能站在上帝視角思考這個問題。
“江荷遇到的是一個針對性極強的審判遊戲,可以說踩坑是大概率事件,如果這樣就決定不救的話,那其他人也遇到針對性的審判遊戲,也踩了坑,都不救嗎?
“當然,從大家的態度來看,或許所有人都認可這個結果,但我還是希望這些標準更加明確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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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仁淑搖了搖頭:“不,我選擇不救她不全是因爲第二條,也是因爲第一條。
“我認爲江荷的存在會破壞社區的穩定和團結,她的思想傾向很危險。又或者說,她其實已經在進行一些類似的嘗試。
“我是綜合這兩點做出的決定。”
付晨愣了一下:“破壞社區的穩定和團結?這又是從何說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