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只需要制定一個議案,強制所有人定期公開自己剩餘的簽證時間,就可以順理成章地看出異常。
“此外,我們還可以再製定一個議案,通過多數人投票直接處死模仿犯。
“今天的廣播都已經提示了,玩家在遊戲中可以殺死模仿犯、獲得他的全部簽證時間。那麼我們在社區裏殺死模仿犯,是不是也能瓜分他的簽證時間?
“不論是爲了安全,還是爲了收益,我們社區裏的模仿犯都必須死。
“這麼簡單的辦法,你別告訴我你們五個人都沒想到。” 李仁淑點了點頭:“我們當然想到了,而且不止一個人想到了。
“我還和其他人針對這個問題進行過私下的討論。
“但最終的結論是,類似的議案不僅不能提出,甚至最好不要拿到公開場合討論。
“爲此,我還和曹警官發生過爭吵。”
汪勇新愣了一下,他很費解:“爲甚麼?是覺得社區不會通過『投票處死玩家』之類的議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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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也要提交之後被駁回了才能知道。”
李仁淑微微搖頭,語氣中透着些許無奈。
“汪哥,管理公司或許可以用這樣的思維,你作爲老闆想開誰就開誰,但管理社區不行。
“總不能甚麼都查吧,萬一真的查出點東西來呢?”
汪勇新眉頭皺得更緊了:“甚麼意思?難道你已經知道模仿犯的身份了,而且他是個很重要的人?”
李仁淑擺了擺手:“當然不是,可能這對你來說會有些難以理解,我慢慢解釋。
“首先,你覺得『社區中有模仿犯存在』,這是不是新世界不可變更的底層規則?
“換句話說,我們殺了一個模仿犯,遊廊有沒有可能繼續給我們安排一個新的模仿犯?
“比如,在納新的時候塞進來,或者直接在私人電腦上通知某個原本不是模仿犯的人,成爲模仿犯?”
汪勇新愣了一下,他低頭沉思片刻,點了點頭。
“你說的有道理。
“大概率會,不,甚至可以說100%會。”
衆人已經在新世界中生活了一段時間,對於這裏的規則,也已經有了比較深的認識。
新世界不是烏托邦,這已經是所有人的共識。
既然遊廊認爲必須定期進行生死遊戲,對廢物和罪人進行清理,那麼,遊廊會允許玩家把模仿犯都殺光嗎?
顯然是不可能的。
只要遊廊願意,死了一批模仿犯,就可以立刻再選一批。
只要玩家還存在,模仿犯也會一直存在。
因爲模仿犯就是從玩家中選出來的。
想要把模仿犯全都揪出來殺掉,創造一個絕對的安全區,這種想法本質上還是沒有脫離“新世界可以成爲烏托邦”的思維方式。
李仁淑繼續說道:“所以我認爲,『確認模仿犯的身份』沒問題,但『殺死模仿犯』必須慎重。
“模仿犯也是人,有的聰明,有的愚蠢,有的善良,有的邪惡。
“只有那些十惡不赦、只想着濫殺無辜的模仿犯,纔是我們必須殺死的目標。
“而如果是一個相對善良、守序的模仿犯,即便他也在通過生死遊戲殺人,但只要這種破壞在可控範圍內,我們就不能貿然把他殺掉。
“因爲殺了他之後,萬一再來一個更狡猾、更邪惡的,豈不是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