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令月挑眉:“所以?”
“而那位‘溫柔嫺靜’的大師姐秦無月,更古怪。”
陸沉淵眯起眼睛:“她看到滿地同門屍體,第一反應不是悲痛或憤怒,而是拉攏我們。甚至明知你我身份有疑都不放過,一幅拼命抓住救命稻草的樣子。這不是很矛盾嗎?同一個宗門,同一種事態,一個不管不顧要殺人,一個不管不顧要拉人……”
李令月臉色微變,終於認真起來:“你是說……”
陸沉淵冷笑道:“這倆人裏,必定有一個在演戲!”
“難道是……殺人不成,才改拉攏?”
李令月腦中靈光一閃:“如此說來,殺人的沒必要演,那就是秦無月信口雌黃!有意引我們進去……她演的不錯啊,連我都沒發現異常……”
陸沉淵點點頭:“那確實,比你……”
李令月轉頭看他。
“比我強。”
陸沉淵果斷話鋒一轉:“走吧,去她說的聽雨軒看看。”
陸沉淵拿出那個青木符,笑道:“估計今晚就會有行動。先看看他們玩甚麼把戲,然後摸進‘百花谷’……這個一甲子前突然冒出來的祕境,八成跟藏神符卷的地方有關……席琳看到的偃甲殺人也在三宗附近,只怕不是巧合。”
“哼。”
李令月很滿意他的識相,自然沒意見,一把抱住陸沉淵的手臂,在他耳邊道:“‘叔叔’有舊疾,我們去城裏治病吧~”
“……”
陸沉淵嘴角一抽,轉頭看她:“……蓉蓉,你有沒有聽過一個詞?”
“甚麼詞?”
“人菜癮大。”
“……”
這四個字不難懂,李令月臉一紅,眯起眼睛,指尖悄然攀上陸沉淵腰間軟肉,輕輕一擰——
“嘶——”
陸沉淵倒吸一口涼氣,卻仍強撐着笑道:“蓉蓉這是要謀殺叔叔?”
“呵。”
李令月鬆開手,轉而一把拽住他衣領,將他拉近,在他耳邊輕聲道:“今晚讓你知道,到底是誰‘菜’。”
溫熱的氣息拂過耳畔,陸沉淵喉結微動,心說你也就這時候硬氣,一動真格的就變成小廢物,正要回應,卻聽車廂裏傳來“咚”的一聲。
縮小的金猊正用爪子拍打寒玉車廂壁,眼裏滿是嫌棄,彷彿在說:你們兩個能不能幹點正事?
“走吧。”
陸沉淵輕咳一聲,揚鞭策馬。
馬車轆轆而行,駛向桃林縣。
……
與此同時,崤山深處。
秦無月一行人抬着同門屍首,穿行在幽暗密林中。
古木參天,藤蔓垂落,看似雜亂無章,實則暗藏玄機——
“左三,右七,踏艮位。”
隨着秦無月的指令,衆人步伐詭譎,時而繞樹而轉,時而踏葉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