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令月不解:「那爲何———"
「因爲武周不容李唐之臣!」
武則天突然厲聲喝道:「不要再說了!」
李令月剩下的話被堵在喉嚨,不由渾身發冷。
岑長倩反對建寺是真,阻撓立儲是真,所以他必須死,不是因爲他謀反,而是因爲他擋了路。
殿內一片死寂。
唯有更漏滴水聲清晰可聞。
上官婉兒悄悄上前,藉着奉茶的姿勢輕扯李令月的衣袖。
李令月閉上眼睛,恭敬跪伏:「兒臣,明白了————"
「好了。」
當武則天再轉向她時,眼神已恢復平靜:「太平,大雲寺的事就按你說的辦。」她語氣溫和,
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現在,去擬章程吧。」
這個簡單的差遣讓李令月清醒認識到自己的位置。
在武周王朝的權力格局中,她終究只是皇帝寵愛的女兒,而非真正可以參與決策的人。
她忽然想起陸沉淵曾經的警告:不要引起母親的反感,一切只爲大周社稷。
「是。」
李令月迅速擺正自己的身份,輕聲道:「兒臣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