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殿下。」
上官婉兒脣角噙着淺笑,指尖隨意撥弄着腕間金鐲,「《丹鼎卷》的情報,殿下還需要嗎?當時要的急,我摘抄了大概,還有幾頁細節,不知……」
「不必了。」
李令月笑道:「隱仙不是事無鉅細向姑祖母彙報的人,況且丹鼎卷已經獻上,相關情報也沒必要深究。這次多虧你傳信及時。」
上官婉兒微笑搖頭:「不過舉手之勞,能幫到殿下便好……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未羊偃甲竟然脫離隱仙掌控,再加上那一身毒功……殿下可曾受傷?」
李令月道:「我沒事,清霜和二十四番受了不小的罪,也已無大礙。」
「那就好。」
上官婉兒頓了頓,接着狀若無意地道:「聽殿下說,陸大人受了傷?不知傷勢如何?」
李令月隨口道:「他也沒事。只要能得《青冥百鬼繪》認主,便能自如調動陣中機關,兇險只在爭搶之時,他反應快,雖然兇險,終究還是成了,只不過有些強行爆發真氣引發的逆衝,不算大礙。」
「那就好……」
上官婉兒提起的心放了下來,同樣的三個字,這次尤其輕。
李令月沒感覺有什幺異常,上官婉兒卻加快了腳步,帶着李令月來到宮廷祕庫前,到裏面取了【玄冥寒鐵】、【崑崙雪蟾膏】和【玄陽闢毒丹】。
李令月立刻出宮回府。
上官婉兒孤零零站在祕庫門前,望着李令月遠去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她低頭看着袖中藏起的細毛筆,指尖微微發顫。
「真是……」
她輕輕咬住下脣,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不知分寸。」
公主府。
陸沉淵難得清閒,已經在靈猊殿跟雲鶴禪師下起了棋。
神後守在他身邊,比以前離得更近了,緊緊抱着他一隻手,陸沉淵幾次提醒,神後不爲所動,他也不捨得罵她,只能一邊吐槽跟未羊學壞了,一邊聽之任之。
雲鶴禪師看的好笑,見他平安歸來,着實鬆了口氣,瞥一眼那捲《青冥百鬼繪》,提醒道:「俗語云:不強其力,不苦其志。下次別這幺冒險了,你一個三境,摻和這些大事幹什幺,萬一出了差錯,如何是好?」
「師父教訓的是。」
陸沉淵也不嘴硬,笑道:「若非涉及靈晞,我也不會冒險。不過也確實需要先把境界提上去,這次武皇應該會有賞賜。《吞金寶籙》就這點好,只要悟性足夠,突破只看金氣,如果賞個五品,那就再等等,賞四品應該能突破到《鍛金篇》第三重『鑄金甲』,到時距離四境就不遠了。」
雲鶴禪師點點頭:「也別太急於求成,根基打得牢,以後才能走得遠。」
「師父放心。」
陸沉淵落下一子:「我都明白。」
雲鶴禪師知道他是什幺樣的人,不再多嘴,拿起蒲桃漿酒壺飲了一口:「能除一害當屬大功德,只是可惜,斷了線索。照你所說,未羊走入歧路,幾十年未出煉心陣,按理講,被困越久,積怨越深,心魔越重,應該出不來纔對。她是怎幺出來的?」
「誰知道呢?」
陸沉淵面色如常:「只能以後再說了。」
「……」
雲鶴禪師狐疑地看着他:「你小子,是不是藏着什幺話沒說?」
「師父,下棋要認真。」
陸沉淵一子落下,白棋如龍點睛,將黑棋大龍攔腰截斷,笑道:「劫材已盡,師父這條大龍……怕是救不活了。」
「嗯?」
雲鶴禪師趕緊低頭看棋盤,盯了半晌,苦笑嘆氣:「好小子!原來在這兒等着!」他捋着鬍鬚,眼中卻閃過讚賞之色,「這手『斷龍斬』使得妙啊。」
就在這時,李令月親自提着大包小包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