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李令月忽然叫住他,纖指按住牀頭鎏金鸞鳥紋的暗格。
“咔嗒”一聲機括輕響,樞機盒應聲彈出。
盒中整齊碼着三十枚金餅,光澤沉厚,顯是官鑄上品,更奪目的卻是旁邊那顆桃子——通體碧如翡翠,唯尖梢一抹赤紅似血,甫一取出,滿室頓時飄滿清冽果香,連沉水香的香氣都被壓了下去。
“這些你拿着,府外行走也需要打點。”
“……”
陸沉淵看着這些金子,表情別提多精彩了:“錢先放一邊,這桃……是【碧玉靈桃】吧,兩百年一開花,兩百年一結果,五品靈物,有補氣養身之效。殿下這是甚麼意思?是不是卑職伺候不周,你拿這東西點我呢?我需要養身嗎?”
他說着就把手伸進了被子:“我是不是得證明一下自己……”
“別鬧別鬧!”
李令月紅着臉,一邊往後急退,一邊強撐着板起臉,“本宮是怕你……”她突然卡住,原本想說的“保重身體”在脣邊轉了個彎,“……怕你當值時打瞌睡。”
話一出口她就後悔了——這藉口比不說還糟。
陸沉淵低笑出聲。
“你!”
李令月又羞又惱,抓起軟枕就砸過去,“不知好歹的傢伙!”
陸沉淵大步上前,摟着她來了個深吻,而後挑眉看向這盒子東西,咂咂嘴:“那卑職就卻之不恭了,多餘的部分,我今晚來補吧。”
李令月又扔了個墊腰的軟墊:“滾!!”
陸沉淵哈哈大笑,單手託着盒子,大步離開寢殿。
李令月確定陸沉淵走了,這才轉爲難言窘迫,縮到被子裏,臉紅的發燙,完全不敢回想這五日五夜有多瘋狂,都怪陸沉淵,他修的那破功法,讓人忘乎所以,還有他那些……他都從哪學的,簡直羞死人!
她羞惱地蹬了下牀榻:“混賬陸沉淵!”
陸沉淵走出寢殿,直奔靈猊殿,一路上府內衆人的目光一個比一個怪。
男的讚歎羨慕,還有幾個膽大地豎起拇指,女的低頭掩面,面紅耳赤。
陸沉淵不以爲意,來到靈猊殿前。
雲鶴禪師正在用膳,抬頭看到他嘖嘖道:“五天沒出門,真有你的。”
陸沉淵腳步一頓,卻也不慌,反手將裝着碧玉靈桃的匣子往案几上一撂:“師父要是羨慕,弟子給您老也尋個伴兒?”
“呸!”
雲鶴禪師一口粥差點噴出來,袖袍揮得呼呼作響,“沒大沒小!臭小子!”
陸沉淵環顧四周:“靈晞在哪?”
雲鶴禪師意味深長地瞥他一眼:“真難爲你小子還記着她,你是不是真拿她當機關人了?呼來喝去?全不放在心上?”
陸沉淵有點愧疚,但也絕沒有這種想法,無奈道:“要是別的事,我肯定不會放她自己待着,但這……這怎麼辦?我還是先賠禮道歉吧。她在哪?難道元掌事把她帶出去了?不應該啊……”
“哥哥!”
話音未落,身後傳來歡呼的聲音,神後帶着一身露水從天而降,用力撲到他懷裏。
緊緊地抱着。
在她身後,跟着同樣一身露珠的元清霜。
陸沉淵看神後這麼多露水、渾身冰涼,愧疚感更濃,摸着她的頭髮:“你難道在上面盯了一晚上?”
元清霜道:“不止一晚。我勸她她也不聽,只能陪她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