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那怪物突然人立而起,雙爪交叉護在胸前,掌力及體的瞬間,它周身鱗甲突然泛起詭異波紋,符陣閃亮,竟將七成掌力卸向兩側,轟隆一聲,兩側蟠龍柱應聲炸裂,而那怪物只是後退三步,鱗甲上凝結了一層薄薄的血色冰晶。
“好畜生!”
謝停雲怒極反笑,雙手結印,四具銅屍突然改變陣型,從四方包抄而來。
怪物獨眼中紅光暴漲,背部鱗甲突然翻開——
“嗤嗤嗤!”
上百道烏光暴雨般激射而出,與靈樞臂發射暗器的手法極爲相似,兩具銅屍瞬間被紮成篩子,但這次謝停雲早有準備,剩餘兩具銅屍突然變招,一具張開雙臂死死抱住怪物左腿,另一具直接施展趕屍一脈《屍爆術》!
“砰!”
劇烈的爆炸將怪物掀飛數丈,它踉蹌着尚未站穩,謝停雲已經欺身而上,五指如鉤,襲向它咽喉。
這一次,利爪所過之處,連空氣都凝結出細碎的血色冰晶!
千鈞一髮之際,怪物突然以一個違背常理的姿勢後仰,險之又險地避過這致命一爪,但謝停雲反應更快,變爪爲掌,至陰至邪的一掌改拍胸腹!
眼看避無可避,怪物又是一聲怒吼,雙臂肌肉虯結,赤紅鱗甲下的機關符文突然大亮,如同暴突的血管般在體表浮現,它雙掌悍然迎上,與謝停雲四掌相對——
“轟!”
兩股恐怖真氣對撞的瞬間,錚音炸響,整座大殿陡然掀起狂風!
謝停雲掌心血色冰晶瘋狂蔓延,怪物體表符文則亮到刺目,機關超負荷運轉下,那些符文紋路幾乎要裂開鱗甲透體而出。
王逸之見狀立即撥動琴絃,他知道自己的功力難以破防,所以要攻敵所必救,琴聲響起,七道音刃呈天罡北斗陣型射向怪物雙目!
機關獸的眼睛要透亮,材質自然難以跟體表的鱗甲相比。
怪物不得不分心閃避,身形一晃的剎那,謝停雲抓住破綻,左掌突然泛起妖異血光。
“碎心掌!”
這一掌結結實實轟在怪物胸口,打得它鱗甲凹陷,胸口之後的“心臟”所在處爆出一團刺目紅光,但謝停雲也被那股反震之力震得連退三步,掌心發麻,手臂顫抖。
電光火石之間。
又一道身影鬼魅般出現在怪物身後。
陸沉淵身法飄忽,看準時機繞到最佳位置,只見他並指如劍,庚金之氣凝成三寸鋒芒,精準刺入怪物後頸一塊微微泛紅的鱗甲縫隙。
“咔嚓!”
清脆的機括斷裂聲響起,怪物周身赤芒瞬間熄滅!
它保持着攻擊姿態僵在原地,獨眼中的紅光漸漸暗淡,最終“轟隆”一聲跪倒在地,激起漫天煙塵。
煙塵散去後,陸沉淵的指尖仍抵在怪物後頸處。
一滴鮮血從機關樞紐的縫隙中緩緩滲出,駕駛艙“嗤”地彈開,露出裏面七竅流血的阿史那燕。
“你怎麼……能看到……”
阿史那燕臉色慘白,話還沒說完,體內金氣橫衝直撞,讓她氣血逆流,只能壓下。
陸沉淵笑道:“不過胡扯幾句,她還真信了……最妙的是,你也信了……”
撒謊講究九真一假。
陸沉淵當日可是掏心掏肺,雖說有點離經叛道,但他也是有幾分贊同的。
比如吐槽李令月扭扭捏捏,進展太慢,這還真是心裏話。
再比如視人之大欲男歡女愛爲捷徑,也是心裏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