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正在開門!
而且手法快的不可思議!
這怎麼可能?!
紅綃滿臉驚愕,不可思議,那可是整整三十六重機關!從地動破門到現在,這纔過去多久?滿打滿算還不到三十息,廊道上所有機關都沒起作用不成?再說這【九宮千機鎖】暗含三萬餘種變化,外人怎麼可能知道解法,破解的這麼快!
她滿腦子都是疑問,還有事態超出預料的驚慌。
敵人來的太快!
紅綃不敢再遲疑,一咬牙,立刻按原計劃,將骨笛橫於脣邊。
淒厲的笛聲驟然炸響,如厲鬼哭嚎。
血池頓時沸騰得更加劇烈,無數半透明的血色蠱蟲受樂聲牽引,從池底搖搖晃晃相繼飛出,同時,她腳下用力,真氣鼓盪,碎石揚起,旋身一腳踢出,那顆飛石打在牆角埋的伏火雷上,火星四射,點燃引線。
轟轟轟——
伏火雷相繼爆炸,耀目火光中,整座地宮開始劇烈震顫,頂部碎石如雨墜落!
砰!
就在這時,萬斤閘門轟然洞開,煙塵散去,陸沉淵出現在門後。
“想要毀屍滅跡?”
他冷笑一聲,身形驟動,快若驚鴻,眼中金光閃耀,直奔紅綃,指尖迸發出璀璨金芒,正是迅猛無匹的《剎那槍》!
太快了!
無論是穿過廊道、破解機關,還是這凌厲的出手,都大大出乎紅綃預料。
紅綃正欲引爆血蠱,使其散成毒瘴,正如當日明堂大宴之時,既能阻敵,又能徹底毀滅證據,可陸沉淵來的太快,根本吹不到下達自爆的音階,焦急之下,只能倉促轉音,吹出最簡單的命令:進攻!
“嗡嗡嗡——”
起初只是零星幾點黑影從血水中竄出,轉眼間便化作一片翻湧的蟲潮,密密麻麻,振翅聲匯聚成令人頭皮發麻的轟鳴,它們就像是一股扭曲的紅煙,又像是一張不斷擴張的巨網,遮天蔽日地朝陸沉淵撲來!
每一隻蠱蟲都半實半虛,如蚊蟲大小,它們彼此糾纏、堆迭,在空中形成蠕動的蟲浪,翅膀高速震顫的聲響如同千萬根鋼針刮擦耳膜,光是聽着就讓人渾身戰慄。
蟲羣所過之處,石壁被啃噬出蜂窩般的孔洞,連地面都被腐蝕出滋滋作響的焦痕,它們甚至互相吞噬,死去的同類瞬間被分食殆盡,只留下幾縷紅煙飄散——陰山血蠱,本就是以人牲餵養的兇物,飢餓、狂暴,只待將所有活人撕成碎片!
陸沉淵的眼前,已經徹底被這片死亡的蟲海淹沒。
“肉身金衣!”
陸沉淵體內真氣爆發,呈現出《金闕經》煉體功法的本來面目,體表再現金屬光澤,好像刷了一層銀漆,金剛不壞!
極致的速度,強橫的肉身,那些剛飛出池面的蠱蟲尚未撲咬,便被他指尖迸發的金芒絞成齏粉,腐臭的黑血如霧般瀰漫開來。
陸沉淵屏住呼吸,眨眼穿過蟲海,擒賊先擒王!
危急關頭,紅綃顧不得召蠱蟲回防,雙掌一翻,周身竟無端生出一股潮溼水氣,掌心泛起幽藍光暈,彷彿握着一泓深海暗流。
她雙掌猛然推出,霎時間,地宮中竟響起浪潮奔湧之聲!
掌風未至,陸沉淵已覺面頰微溼,彷彿有冰冷的海風撲面而來,如怒濤拍岸,層層迭迭,一浪高過一浪。
那掌勁看似柔和,實則暗藏萬鈞之力,第一重掌風如潮水漫卷,封住陸沉淵所有退路;第二重掌力似驚濤裂岸,震得地宮石壁簌簌剝落;第三重掌勢竟化作一道凝實的水龍,張牙舞爪地撲噬而來。
陸沉淵的衣袍被掌風激得獵獵作響,髮絲間已凝出細密水珠。
這掌法竟能引動天地水氣,完全不下於王逸之家傳絕學《流雲散手》!
如果是四境,那他肯定不敢擋。
但第三境……